后来他再去肯德基的时候,总能碰到那个女生。
有一次他点餐的时候,那个女生直接问他:“你要加我的微信吗?”
程域愣了一下,这个女生可能误会了,连忙摇头,说:“抱歉。”
甚至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好像过去的事情令他一瞬间长大了。
人是要为自己的幼稚付出代价的,人是要为自己的不在乎和不懂付出代价的,人是要为辜负别人的真心付出代价的。
绿灯亮了,那个女生慢慢地往前走去。
走路的姿态和施重重不太像,可程域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施重重还会回来吗?
这么多年,她不仅没有跟程域联系,甚至连跟她父亲施明华都没有联系过。
施明华肉眼可见地越来越老了,他偶尔会提起施重重,很少说什么。
程域不知道施重重家里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施重重跟她妈妈肯定跟她爸爸关系不好,否则她们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连联系都没有联系过,哪怕逢年过节都没有再打来一个电话。
他微微叹口气,如果当时他再多问一些就好了。
红灯过了,程域踩下油门,开车去公司。
大三的时候就已经在公司实习,从市场部一路实习、助理,一路升上来。
今年年初刚刚成为总经理,正式管理家里的公司事务。
腾晖巨大办公楼在市中心的位置像披盖鱼鳞的银鱼一样闪烁发光,程域开车到地下停车场,乘坐高管专用电梯到九楼,刚走到总经理办公室,秘书立刻站起身,递过来一份文件:“程总,这些需要您签字。”
程域很轻地应了一声:“嗯,拿进来吧。”
他接过文件,翻开,低头签字。
日复一日的工作、生活,为自己、别人、公司负责,真正地去成为一个成年人。
施重重经过那个红绿灯,一路往前走,到了医院。
她直接上了心理科室的楼层,距离叫号还有十分钟,施重重没有去候诊区坐下,而是径直走到604科室门口,确认了一下旁边挂着的医生资料。
照片上的黄唯宜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嘴角微微抿着,简直就跟前世一模一样。
她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施重重推开门,黄唯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