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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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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不朝(1/5)

    夜里的时徽予像是变了个人,从前的矜持端庄统统褪去,露出底下那团滚烫的火。她在帐中伏在他身上,用嘴唇描他的眉、他的眼,一路向下,在他喉结处流连,听他急促的喘息。又在他耳边说那些从前绝不会说的话,一句一句,像蜜糖,又像毒药,灌进他耳朵里,渗进他血液里。

    “陛下...”

    听着妻子唤他,解游便又有了力气,将她翻过去,从后面抱住她,汗水混着香薰的气味,将两个人都浸透了。

    他有时中途停下,捧着时徽予的脸,认真看着她,目光深深。她不敢看,总是将脸埋进他的颈窝,用更热烈的回应,将他拉回那个不需要思考的世界。

    朝政便这样一日一日地荒废下去。

    起初解游只是晚起,后来,从坤宁宫去往乾元宫的路似乎变得越来越远,再后来,他便开始辍朝。今日龙体欠安,明日偶感风寒,后日连理由都懒得找,直接让陈瑾年传一句“今日不朝”。

    “陛下。”

    陈瑾年小心翼翼地问:

    “外头的大人们都在问,说北境的秋粮调拨的折子已经递了三日了,还没批下来。”

    解游正靠在榻上,时徽予窝在他怀里,手里剥着一颗葡萄,喂进他嘴里,他嚼了两口,含糊地说:

    “送去相府,让时相处置。”

    陈瑾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时徽予已经抬起眼,懒懒地扫了他一眼。那一眼不重,却让陈瑾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躬身退下了。时徽予又笑起来,将另一颗葡萄喂进他嘴里,指尖在他唇上点了点:

    “陛下对父亲可真好。”

    解游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岳父大人能者多劳,朕乐得清闲。”

    她靠回他怀里,不再说话,只是眼底微微闪了一下。

    时文渊的折子来得越来越勤,起初是惶恐推辞,说万不敢僭越,解游看也不看,原样送回,只附一句:

    “岳父不必过谦。”

    后来推辞的折子少了,请示的折子多了,再后来,连请示的折子也少了,只每日傍晚送来批阅好的奏折,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等着用印。

    “父亲这几日真是辛苦了。”

    时徽予翻着那些折子,随口说:

    “听说王庸又在朝上弹劾他结党营私?”

    解游闭着眼,靠在引枕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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