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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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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鹣鲽(1/5)

    然而,这份体贴入微,却恰到好处地绕过一切真正重要的事物。

    他从不主动与她谈论朝政,即使她偶尔问及前朝,他会温和地岔开话题,或是轻轻带过。他也极少主动带她出席与宗亲贵胄、朝廷命妇深交的场合,除了必要的宫宴和祭祀,她接触外界的渠道,似乎被有意无意地限制在皇城的四方天地之间。

    东宫内部的人事,他也鲜少让她真正插手。

    名义上她是太子妃,是东宫女主人,但具体的事务,如侍卫调派、部分紧要宫人的任免,依旧牢牢掌控在他和他信任的內侍、属官手中。她所能“布置”的,多限于她自己寝殿的装饰、花园的花木,或是她身边近侍的些许赏罚。

    更让时徽予心头冰冷的,是子嗣。

    帝王偶有问及,解游总是以“徽予年纪尚轻”为由搪塞过去,转头便让太医送来各种滋补汤药。那些汤药,她悄悄让引珠寻了可信的宫外大夫验看,无一例外,都或多或少掺杂了温和却持久的避妊之物,与她前世所喝,如出一辙。

    而另一方面,解游几乎夜夜与她缠绵悱恻,每当夜幕降临,他处理完事务便会来到她这,红烛高烧,帐幔低垂,他待她温柔至极。

    他会执起眉笔,在灯下为她细细描画,指尖轻抚过她的眉骨,眼神专注。他搂着她,低声为她念些缠绵的诗句,或是讲些他幼时的趣事,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令人心悸。

    “徽予,这一世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分。”

    “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

    这些话,配上他温柔的眉眼,深情的注视,几乎要让她筑起的心防产生裂痕。尤其在情动之时,他唤着她名字的嗓音,他那仿佛要将她融入骨血的力道,都与她记忆中前世的温存重叠。

    他的索求总是热烈绵长,不知疲倦,时徽予此刻这具年轻的身体,在他熟稔的撩拨与强势的占有下,常常溃不成军,被迫攀上高峰,又在极致的欢愉与随之而来的虚脱中沉沦。汗水交织,发丝缠绕,喘息与呜咽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有时她会恍惚,分不清这抵死缠绵里,有多少是虚情假意的迎合,有多少是身体本能的沉溺,又有多少,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残存爱意。

    最激烈的时刻过去,他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长发。他的怀抱温暖坚实,心跳平稳有力,可每当她有一丝心软,脖颈上那道浅疤便会隐隐发烫,前世毒酒的冰冷如潮水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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