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上,将她瞬间浇醒。
这日午后,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时徽予正对着一局残棋独自思索,解游撑着一把油纸伞,衣角微湿地走了进来。他挥退宫人,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从背后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头,看向棋盘。
“自己与自己下棋,徽予不闷吗?”
他低声问,时徽予身体微僵,随即放松,故作苦恼地指了指棋盘一角:
“走到这里,便不知该如何落子了,总觉得进退两难。”
解游轻笑,伸手从棋罐中取出一枚白玉棋子,指尖温热,轻轻点在棋盘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位置。
“有时候,看似绝境,换个角度,或许别有洞天。”
他落子的位置确实精妙,瞬间活了那一角僵局。时徽予心中微动,侧头看他,雨水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干净的皂角与龙涎香味,眉眼柔和,眼神清澈。
“殿下棋艺高超,臣妾佩服。”
她顺势恭维,目光却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那手指骨节分明,此刻正随意地把玩着那枚白玉棋子。前世也有过这样的雨日,他们曾在东宫暖阁对弈,他为让她,故意输了一局,然后笑着捏她的鼻子,说她耍赖。
回忆猝不及防,带来一阵尖锐的酸楚。
解游似乎察觉到了她瞬间的失神,手指顿了顿,将棋子放回罐中,转而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
“在想什么?”
时徽予迅速回神,垂下眼睫,掩饰住眸中情绪,低声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秋雨连绵,让人无端有些怅惘。”
解游沉默了片刻,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声音也低了下来:
“是啊,秋雨最是惹人愁思,但雨总会停的。”
他顿了顿。
“徽予,无论将来遇到怎样的风雨,你都要记得,我总希望你能好好的。”
这话语里的意味太过复杂,不像单纯的安慰。时徽予心中警铃微作,却只是温顺地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雨声淅沥,殿内一时静谧,两人相拥的身影倒映在光洁的地面上,靠在他怀中的时徽予,目光却冰冷地望向窗外迷蒙的雨幕。
他待她越好,越温柔,越珍爱,她心中的寒意便越重,因为一切,都建立在防备之上。
他喜欢她吗,其实是有的。喜欢她这副年轻美丽的皮囊,她乖巧温顺的陪伴,她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