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少无知,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芜,我留着这枚碎银,就是为了时刻提点自己,努力挣一分功名,让老百姓不必再受权贵欺压。”
秦芜抿了抿唇,咬牙认下功劳:“能帮助大人成长,是民女的福气。”
裴聿一噎,倒没料到她脸皮竟变得这般厚,眼眸微眯,打量她片刻。
他本以为,飞扬跋扈的假凤凰跌进泥里,只会哭天抢地地等死。没成想,还真能在泥淖里刨出食来。这份死皮赖脸求活的劲儿,倒比她以前在侯府穿金戴银时顺眼多了。
今日这场风波因他而起,险些让她丢了性命,他想应当补偿一下,也算两不相欠。
“我叫你来还有一桩事,你今日做的汤品很适合老人家,我外祖母来年二月底满六十寿辰。我家人丁单薄,也不是高门大户,没那么多虚礼讲究,也不请外客,只用摆一桌精致些的家宴即可。不知能否接席?”
秦芜眼睛骤亮,“老夫人可有什么忌口?平日里脾胃偏寒偏热?寿宴可有要避的菜式忌讳?民女回头拟个菜单子,先送与大人过目。”
“忌口不多,只忌油腻生冷。菜单你看着拟便是,酬劳按京里正店头厨的价算。若应下,年后我差人送信,提前带你去宅子里认地方、看灶房。”
“民女应下了,回谢大人关照。”秦芜又福了一礼。
接了这么一桩大买卖,她方才的郁气烟消云散。再抬起头时,没忍住眉眼一弯,冲他展颜笑了。
冬夜寒风将她的鬓发吹得有些凌乱,那张洗净了灰泥的素脸上也略显苍白,但眼底漾开的清亮微光,如寒夜冻湖上骤然碎开的一角冰层,透出底下清凌凌、活泼泼的春水来,明媚得直晃人眼。
裴聿目光落在她脸上,略一怔忡,连话都没说便放下车帘。
“回府。”里头沉声吩咐。
车夫一抖缰绳,马车缓缓驶离。
秦芜站在原地,轻轻吁了口气。这人真是一板一眼得有趣。
她转身往避风处走,赵氏三人正踮着脚往这边望,见她平安过来,才齐齐松了口气。
“三妹,他没为难你吧?”秦卓问。
秦芜将碎银弹起,稳稳接在掌心,揣进怀里笑道:“没有为难,反倒得了一桩活计。裴大人外婆来年二月底六十大寿,年后办一桌家宴,请我上门掌席,给的是酒楼大厨的价钱。等咱们过完年,正好接下这单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