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木箱上。
秦凡也从枕头底下摸出攒的几十文。
秦卓把口袋翻了个底朝天,翻出七八个铜板,不好意思地搁在桌上。
秦珠也摸出一根银绞丝的蝴蝶簪子,往木箱上一拍,脆生生道:“我的也拿去!”
众人都笑了。
那是前些日子秦清绾走前送她的,小丫头稀罕得跟什么似的,睡觉都压在枕头底下,谁碰一下都不行。如今倒舍得拿出来了。
秦卓逗她:“珠儿,这簪子顶多换两斤黍米。”
秦珠涨红了脸:“两斤黍米也是钱!三姐说了,一文钱也是钱!”
赵氏把簪子捡起来,轻轻插回秦珠的丫髻上:“行了,你的心意娘收下了。簪子自个儿留着,往后有的是你出力的时候。”
秦芜把自己的钱袋也搁上去,这几天馄饨摊的进项,约莫两百文。
“往后家里的钱就归娘管,每日进项多少、花在哪里,娘都记上。”
赵氏没有推辞,拿了个粗陶碗,把铜板一个一个捡进去,码得整整齐齐。
秦三郎看着那只碗,又把目光移到秦芜脸上:“阿芜,往后的事你拿主意。你说进山就进山,你说攒钱就攒钱,你说开店就开店。爹没什么本事,但爹有力气。”
秦凡和秦卓跟着点了点头。
秦芜略一思忖,道:“还有一件事。我在码头听说有人冬天在屋里发豆芽,用绿豆,陶罐装着搁灶台边上,几天就能出一罐。娘白天在家顺手淋两遍水就行,本钱小,成了就在馄饨里加一把当配菜,冬天绿菜少,码头那帮扛包的见了稀罕。”
赵氏点头:“这个容易,灶台边上暖和,我明儿去买绿豆。”
秦芜又说:“等开春地化了,北坡那三亩沙地全种花生。沙地透气,种花生最合适。收了花生用来榨油,咱们做卤味、煮馄饨都用得上。田埂边和屋后也别空着,撒些葱蒜韭菜的种子,自家用足够了。到时候若真能把铺面盘下来,地里出的进项直接送进铺子里,比去外面买能省下一大截成本。”
听到“盘铺面”三个字,一家人都瞪大了眼,只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秦卓道:“镇上正经的铺面很贵,哪怕是最偏的巷子,光月租也要二两,加上押租和头三个月的租金、置办桌椅锅灶,没个十五二十两银子,连门面都撑不起来。”
秦芜莞尔一笑,“慢慢来嘛,咱们一家人齐心,一步一个脚印地走,铺子早晚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