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滋味来。
自己也成了书中人,泥里滚、火里烤,挨着磕着都会疼。既然疼了,该争的利益,一分也不能让。
她看向秦卓,声音不高,却清凌凌地压住满院嘈杂:“二哥,去把村长阿公请来。”
秦卓还没动,秦老太开口问:“你要干甚?”
“趁着一大家子人都在,咱们把家分了。”
话音刚落,大伯娘的哭声都顿了一顿,秦大郎猛地抬起头,秦老头歪在门槛上,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
秦老太看了秦芜好一会儿。
“你才进秦家的门几天?秦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丫头片子来指手画脚了?”
秦芜缓缓道:“奶,堂兄的案子上,我是递状纸的人。公堂上,我是替我大哥说话的人。这个家里出了事,三房差点被人栽赃害死,我若还不开口,下回轮到谁?”
秦老太当家多年,早练就了一身不动声色的本事。撒泼打滚是王氏用的招数,她不屑。
老太太面皮纹丝不动,不接秦芜的话,只看向秦三郎,“老三,你就由着你闺女这么跟你老娘说话?”
秦三郎双手攥成拳头,避开了秦老太的目光,一个字也没说。
秦老太等了他几息,没等到回应,嘴角往下沉了沉,又转向赵氏。
“老三媳妇,你是个明白人。阿芜她年轻气盛,不懂事,你当娘的不劝着些,反倒由着她胡闹?分家是小事吗?分了家,你们三房怎么过?”
她说到此,语调又轻了几分,“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和安的事是大房对不住你们,回头我让老大摆酒赔罪。你劝劝老三,这事就过去了。一家人磕磕绊绊的,哪能说分就分?”
赵氏站在秦凡身边,一直没说话,当听到秦老太说“摆酒赔罪”四个字的时候,她抬起了头。
“娘,我嫁进秦家二十年。二十年,我没跟大嫂红过一次脸,没跟您顶过一回嘴。侯府的银子,我们一个铜板没见着,全给了大房。如今我儿子捡回一条命,您让我劝老三算了。娘,我也是当娘的人,我拿什么算?”
秦老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转头盯住秦三郎:“老三,你也是这个意思?”
满院子的目光全落在秦三郎身上。院墙外头那些看热闹的人,原本还在交头接耳,这会儿全静了。
村里出了名的软骨头秦三郎,这辈子都没跟爹娘红过脸,从来不敢忤逆半句。几十年来,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