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们,再不去学堂可是要迟到了。”
洛春枝踮脚向回廊那头望去,若是旬休归来第一日便迟到,先生可是要惩罚的。
一个姑娘一咬牙,一跺脚,往前走了小半步:“春枝,我们就是想问问,那位沈公子,他……他可有婚配?”
杏眸唰地瞪大了一瞬,这男学与女学并不同时上课,平日也不见表兄去过什么人多的地方,怎的她们都认识了?
想来是上回林玉璋来讲学的时候见过吧。
洛春枝本想摇头,视线下落了半圈,在袖口的位置顿了片刻,道是:“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方才问话的姑娘握住她的手,“春枝,他可是你表兄,在府里这么久了,你也不曾听说他在京城的事?”
表兄总是一个人神神秘秘的,怎么会与她说旁的事。往日在府中,二人不过点头之交,她也不过是昨夜壮着胆子去给他送衣裳。
好像还不小心听见了不该听的东西。
他可曾有婚配?即便是有,又能怎样呢。洛春枝揉了揉手指,连她还未及笄,父亲母亲就急着给她订了亲。说不定表兄在京城也早便相看好了哪家的小姐,只等及第,就要将人娶进门。
她忽然有点懊悔那夜去给他送衣裳了,叫青杏送过去不也一样。
“诸位,快到上课的时辰了。”
远远的,众人听到一声传来,不像老夫子干哑的声音,是春风一般穿堂而来的清冽。
廊下的半方阴影里,青年长身鹤立,天青色的外袍罩着一身素白长衫,如墨的腰带上坠着枚羊脂玉。
风轻轻吹动着他半披的发,拂过肩头,也将外袍衣角吹得飘起。
“沈公子?他来学堂做什么?”姑娘们小声说着,脚步却不停,直直地往长廊走去。
洛春枝提起从肩头滑落的箧带,匆匆收回视线,低着头快步穿过回廊。
他,他竟然穿上自己送的衣裳了,他怎么今日就穿上了,他怎么也在书院……
压下心头一连串的疑惑,直到那阵熟悉的淡香扑面而来,一面坠玉的素墙挡在身前,她才顿住脚步,缓缓抬眼。
“衣裳我很喜欢,多谢。”
毛茸茸的脑袋飞快摇着,两条垂在耳下的辫子也晃得圆转。
她往左,他便恰好往左移,往右半步,又险些撞上他。
她要迟到了呀。
姑娘们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