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惊天动地的大雨。
沈长河醒了过来。
手脚果然被紧紧束缚,皮质的面具更是死死地贴合在脸上,他能从风声中分辨出另外一个人短促而凌乱的呼吸声。
集中到一点上的疼痛像钝刀子锯木头一样,沈长河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别这样。”
声音太过沙哑,沈长河被自己吓了一跳。
那人的呼吸声骤然停顿,紧接着冰凉的刀刃抿在了喉咙上,沈长河吞咽了下唾沫,能够清晰地感到喉结刮过刀刃的边缘。
沈长河感受到一道炽热的视线凝在自己的喉咙上,刀刃在下滑,视线在移动,逗留在心脏处的时间尤其的长。
就在沈长河觉得,那刀要扎进去的时候,紧贴着皮肉的金属质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管不顾的重量……
“等等。”
沈长河猛然出声阻止。
他柔声劝说,“这样做只会你疼我也疼,你放开我一条胳臂,我绝对不摘掉面具,我会好好配合你。”
李蕴狐疑地盯着沈长河,那张嘴一张一合地说着诱人的建议。
“别委屈了自己。”沈长河轻声地哄着。
李蕴抿紧个嘴唇,屋子边缘的烛光照射而来如碎星星一样挂在他轻颤的睫毛上。
尴尬又窘迫的疼让他脑子飞快转动。
他对沈长河的戒备和不信任源自于上辈子那致命的一刀,彼时的沈长河经历了沈相的过劳死、身败名裂和家族离散,是戍边风雪吹了十年的冷硬石头。
和现在的沈长河完全是两码事。
现在的沈长河身上连一条疤都没有。
想通这一点,李蕴憋在心里面那点畏惧忽然荡然无存。
他笑了下,指尖戳了戳沈长河的心口,无声地说:“敢欺负朕,杀了你。”
俯身解开了沈长河的右手,那只手得到自由后左右动了动,恢复着血液的流动。
李蕴摸出刀子握在手上,但凡沈长河说话不算话,他就让沈长河知道什么叫做后果。
沈长河,“得罪了。”
李蕴短促地惊呼了一下,忙抿紧嘴巴,把所有声音都闷在里面。
蜡烛把投射在墙上的影子拉得极长,李蕴仰着头,像失了水的鱼努力呼吸着,他眼神迷茫地分辨着影子里的形状,混乱中想手指和手指的区别竟然这么大。
风声更大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