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子狂奔起来,随行班直本能跟随。
说时迟那时快,闪电如扭曲的银蛇击中了他们刚才休息的地方,地上石头炸裂,泥土变得焦黑,引燃了一丛晒得水分干枯的杂草,火舌在草丛上跳动,黑烟笔直向上。
看到的这一幕,所有人炸锅了,不安喧闹在人群中蔓延。
聒噪的声音让李蕴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手脚止不住发抖。
上辈子京畿地动时就有雷声大作、劈毁房屋,没过多久地牛翻身、毁人性命数千,民间出现了指责他是无道昏君的童谣,一直到他重生前这首童谣依旧能听到传唱,他坐在高位却像是坐在针毡上一样无助惶恐。
宽厚干燥的手掌覆盖住了自己冰凉的手背,代替他勒紧了缰绳,惊慌的马儿得到了控制。
满眼不安的李蕴看向了沈长河,他的脸一直具有浓重的欺骗性,温润侠义、俊朗柔和,那一刀很痛,又疼又想质问他为什么顶着这么一张温厚的脸做出弑君的事。
眼眶里涩涩的,李蕴别开了眼睛,任由沈长河握着自己的手控马。
“保持安静,所有人列队保护官家,离开此地。”
沈长河沉声大吼,他平稳有力的声音如潮水一般将镇定传递给了所有人。
毕竟是训练有素的御前班直,短暂的混乱之后迅速恢复秩序,将官家包围在中间,开始撤离。
马蹄隆隆,李蕴扭头看向了着火的地方,跳动在草丛上的火焰没有扩散。
“被太阳晒枯的草面积不大,火烧不起来。”
李蕴知道谁在宽慰自己,他抿抿唇,从那人手底下抽回了手,“沈长河,你放肆。”
“臣谢陛下救命之恩。”
李蕴恼怒地瞪向了沈长河,发现他的道谢是认真的,不是调侃自己。
“算你拎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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