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河抬手触摸眼睛,蒙在脸上的面具早没了踪影,一切宛若一场诡异的梦,他只是被艳鬼压了床。
扶着昏沉的脑袋坐直了身体,沈长河苦笑一声,忽然视线被手腕上的红痕牢牢吸引。
他忙找了个亮的地方,打开手腕细看,沾了水的皮绳捆住手脚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这种绳子越挣扎收得越紧,死死地咬着皮肉。
捆绑效果是好的,但会留下短时间无法消失的印记。
左右手腕都有,脚踝上也有。
手指磨搓着那些红痕,月光下散着头发的沈长河低声笑了起来,弯弓的脊背因为笑轻微颤抖,月辉裹满他的全身像一个正在融化的银色的茧,没了坚硬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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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那口李勋带来的小箱子,李蕴直接交给了沈相,不顾沈相的欲言又止,李蕴找了左相商量英王世子继位的事情,礼部尚书、太常寺少卿一同参与,拟了去册封的名单,礼单一时间没办法确定,需要礼部和太常寺会后商议。
对了,让李蕴去宗庙做祈福的事情再没有在议事堂中提起。
不知道众朝臣达成了什么默契,没人提,就当这件事情不存在,李蕴私底下歪歪嘴,叛逆心上来真想在议事的时候提一嘴子。
不过转而一想,那得多麻烦,争论、诡辩、反驳、对抗……脑袋都大了,李蕴现在只想做个盖章官家。
午后浓云密布,刮起来的风多了一丝雨水的潮气,肯定要下雨了。
趁着没有下雨,李蕴让人备马,在囿园里跑了一圈。
“跑一跑,心情当真畅快不少。”
囿园地广,跑上一圈,李蕴白皙细腻的肌肤底下透出漂亮的红色,砂青色窄袖骑装边缘晕染开薄薄的汗水。
他抬起手腕擦掉了额头渗出的细汗,舒展的眉头蓦然皱了起来,昨天磕碰的地方有点隐隐作痛。
刚才沉浸在骑马的爽快里,把疼忽视掉了。
现在停下来了,疼痛加倍袭来。
旁边扈从的众人说说笑笑,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官家疼得龇牙咧嘴。
咵嚓。
天边惊雷炸响,李蕴□□的黑色骏马不安地发出低声嘶鸣。
李蕴弯腰拍了拍马儿的脖子,几乎同时他感觉后颈汗毛倒竖,这种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在上辈子救了他很多次,他猛然夹紧马腹,大声怒吼着,“快跑。”
黑色骏马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