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会离心,兄弟会阋墙,唯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可靠的盟友。
一想到生下沈相的孙子,当沈相袖手旁观、冷眼以待的时候,他抱着孩子惨淡地笑一下,李蕴就不信沈相能够坐视不理。
孙子都保了,能不管生孙子的那个吗?
光想想,李蕴差点笑出声。
嘴角刚刚弯起来,李蕴看着羽箭直指的男人,笑容立刻维持不住。
可恶,他要给沈长河生孩子?!
“沈都头别犟,和官家那是能倔脾气的吗?快向官家求求饶,说点软话。”
劝不了官家,转而去劝沈长河的射箭师傅一会儿功夫就觉得自己急得满嘴冒血腥味,早知道就不死乞白赖地给官家当射箭师傅了,官家射箭厉害着呢。
射箭师傅看着沈长河重重叹了口气,这也是个犟的。
沈长河一动没动,忧郁的情愫溢满眼底。
那支箭随时都会射出来。
官家射箭很准,这支箭也许射中自己的眉心、也许命中自己的咽喉,亦或者重重地扎进心脏,让腔子里那颗东西不要跳动。
不远处的官家,时而微笑,时而冷脸,大概是在纠结是否要杀了宰相的儿子,而不是在想沈长河该不该死。
这一想法让沈长河有些郁卒,狼狈地垂下了眼睛。
他的不远处,孟固急得满头大汗,不断朝着沈长河挤眉弄眼,让他听射箭师傅的快点求饶。
见沈长河非但不求饶,还倔强地垂下了眼睛,孟固发出了哀叹地喘息。
耳边传来羽箭的破空声,孟固觉得有双大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他僵硬在原地大大地睁着眼睛,一支羽箭印在眼中,看到它以极快的速度擦着沈长河的脑袋牢牢扎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
孟固一下子恢复了呼气,胸膛剧烈地上下滚动。
周围不知何人发出了惊呼,众人回过神来时发现官家已经转过身继续射兔子,再看沈长河,面无表情。
“吓傻了吧,都头真是的,竟然敢和官家置气,跪下求饶有什么大不了的。”
孟固扭头狠狠地瞪了眼说风凉话的班直,他小跑两步到沈长河的身边,边拍胸口顺气边说:
“吓死我了,官家突然来这么一出。”
没等到回应,孟固担忧着说:“你也吓到了吧?要不下值后和你爹说说,要是官家下次准头没这么好,箭直接扎你脑袋上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