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晃的阳光里,他不由回头看了眼大殿,里面黑青色的地砖衬得整个室内幽暗如巨兽深不见底的大口,会吞噬掉一切胆敢与之作对的人事物。
年轻的帝王是不甘受制于人的。
宋钰轻吁了一口气,不想那么多,立刻领命去办差了。
殿内,李蕴挥退其他人,自己蹲在地上把碎了一地的白玉糕捡了起来,兜在手上慢慢吃了。
甜蜜的滋味在口腔中化开,愤懑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他吩咐,“黄嬷嬷,把那个小黄门交给大娘娘处理。”
皇帝亲政,太后退守深宫,李蕴知道她因为某件事会像个真正的深宫妇人一样深居简出,短暂避开李蕴的锋芒,让上辈子的李蕴有种自己大权在握、无人能挡的错觉。
现在,把小黄门交给太后,让太后把剩余的线索补齐,他不想宫内偷盗案成为无头案。
黄嬷嬷深深地埋着头,“诺。”
等黄嬷嬷离开,书房里剩下的小黄门垫着脚轻手轻脚的走路,生怕发出什么动静,可王大能年纪大了,真的吃不住,挪了挪步子,衣服摩擦出来的细碎声在此刻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想事情的李蕴回过神来,看到了僵硬的王大能,他不由笑了笑。
“王大官,以后小厨房就交由你了,日常饮食家常简单即刻,不许奢靡放纵,像那种取百条鱼腮边软肉做成一道菜的事情,决不允许出现。”
王大能如蒙大赦,小心应诺做了保证之后,赶紧提出要回去。
官家近前伺候,真是要紧着自己一身皮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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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大内发生的偷盗,由皇城司查理,官家未移交前朝。
皇城司数个轻骑带着皇命离开京城的瞬间,内廷里的这件大事宛若投入水中的石头,带起的涟漪急速在朝中扩散了开来。
沈长河点了卯下值的路上,遇到好几个人旁敲侧击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让他挡了回去。
宜佑门处他看到了父亲踩着小几上了青布马车,牵着马快走几步,把缰绳塞进了马夫的手里,自己坐上马车为父亲驾车。
“爹,坐稳了,我赶车了。”
沈长河挥动马鞭,鞭尾抽打着空气发出一声脆响,敦厚的枣红色大马发出浅浅嘶鸣后开始移动。
“等等等,侄儿等下。”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从侧边小门追了出来,沈长河看清楚是谁后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