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只有心思粗的阿福听不出好赖,其他人皆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等官家气平复了一些,黄嬷嬷继续说:“官家,查贾栋的时候揪出一些旁的。”
李蕴,“说说。”
“抓到一些偷盗宫中物件到宫外卖的。”
黄嬷嬷抿嘴,硬着头皮继续说:“有个小黄门供出了慈善宫一个管事,大娘娘那儿,老奴不好打扰,线索就断在了这处。”
黄嬷嬷始终注意着官家的表情,忽然见他嘴角弯了一点点,那抹笑意,凉得她差点尖叫出声,仿佛地下有暗涌的寒气使劲地钻着她的脚底。
用了很大的力气,黄嬷嬷才克制住逃跑的冲动。
她猜的不错,官家果然知道了一些眉目,抓贾栋,就是为了把线引到太后那边去。
自己奶大的这个孩子,早就不是无依无靠的孩子了,心思深得旁人猜不透。
纤长白皙的手指上白嫩的玉豆糕显得格外精致,李蕴把玩这这枚糕点没有吭声,实在是被这一消息惊得没招了。
他按照上辈子所知揪出了一个身边的大贪,没料到阴暗角落里还藏着许多硕鼠,都逮着他这个官家薅。
“让皇城司指挥使宋钰过来。”
立刻有小黄门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在王大能觉得紧咬的牙关快要控制不住发出搁楞搁楞的声音时,皇城司指挥使宋钰走了进来,他已经在外整理过仪容,但匆忙赶来,短暂擦拭掉的汗水再一次布满额头。
快五十的武官进入到书房没有感受到丝丝凉意,他心下惊愕,官家的确说到做到了,撤掉了花费极多的冰缸,不像有些人阴暗猜度的那样说一套做一套。
“官家。”
宋钰收起乱七八糟的思绪,敛容以对。
李蕴把查小厨房贾栋贪腐一事牵扯到的偷盗宫内财物说了,指着那一箱账册。
“现此事交给你处理,查出宫外与他们接线销赃的人,追回损失。还有,派一队人去贾栋老家,侵占的良田、妇女归还其家,查清楚地方官是否有隐瞒不报、私相授受的。”
李蕴弯起嘴角无声冷笑,手上一没留神,用的力道大了一些,白玉糕碎了一地。
“依律,该抄家抄家,该流放流放,该死就死,不得有一点轻忽。”
“诺。”
宋钰应是,从黄嬷嬷那儿交接了一箱账册之后,便赶紧走了出去。
走到门外,站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