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河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坦然称是。
“稍等,沈都头把佩刀给我。”
阿福伸手。
沈长河眉峰微动,视线迅速向前看了一眼,转瞬便低头解下佩刀,交给了阿福。
他大步流星往前,走到李蕴一步开外才停下。
“官家。”
李蕴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上辈子被刀扎透的地方似在隐隐发烫。
他瞥向了道旁的柳树,又看向河里面悠游自在的黑天鹅,做了点心理建设后才开口问道:“沈舍人,酸笋鸡皮汤够喝吗?”
李蕴:“……”
不不不,我只是想套套近乎,不是来质问为什么把汤分出去的!
沈长河神色微怔,眼中不自觉流露出零星笑意。
“谢官家赏赐,味道很好,臣吃得很饱。”
“那就好,那就好。”李蕴干笑了两声,转而问道:“沈舍人大妹可许人家?”
他闭了闭眼睛。
算了算了,直接问得了,沈长河强烈的气息跟在近侧,让李蕴如芒在背,只想快问快答。
闻言,沈长河浓眉直接皱紧,零星笑意在眼底冻结。
他倏地抬头看向李蕴,落后一步的他只能够看到他的后脑勺和透着红晕的耳廓。
沈长河心底蔓延出说不上的滋味,那句“舍妹还小,还未考虑婚嫁”的话在舌尖滚了一圈,他开口时变成了:“舍妹已经许了人家。”
“哦哦,这样啊。”
李蕴松了一口气,赶紧挥手让沈长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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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殿,李蕴先面见了宰相、枢密使、御史中丞等,听左右二相汇报了一些事务,就让他们各自忙去。
他自己转到书房,等左相来了开始上课。
右相沈谧是他的经筵主讲,主要为他讲经史、时政,间或编排一些其它,让他人来代讲,毕竟沈相事务繁忙,不可能面面俱到。
今日代讲是左相,他主治《左转》,翻开上次讲到的内容,刚好贴合“秦晋之好”。
李蕴问:“顾相公,结两姓婚盟靠谱吗?秦晋联姻不过一时和平,后来的崤之战,秦军被全歼,主将被俘,婚盟顷刻瓦解。”
左相年迈,李蕴特许他坐着讲课。
左相摸了摸长须,“秦晋之好不是婚姻,而是政治,两国……”
左相引经据典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