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官家护着,我早就成了泽园里一堆枯骨了。”
阿福伸出手,细数着,“茶水间的来财,御花园洒扫的有利,宝珠阁的小珍……”
他一口气说了二三十个名字,李蕴耐心听着。
阿福说:“大家都念着官家的好。”
李蕴心头暖暖的,原来自己不是一无是处、被人诟病的官家。
他好奇,“阿福,你在宫里朋友很多嘛。”
阿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好像是哦。”
李蕴笑了笑。
他心中动了一下,这些人职位不高,却分布在宫里面的各个角落,如小草一样顽强生长,阿福接触着他们,能从他们口中得到很多杂乱的消息。
把这些消息整合……
算了,李蕴摇摇头,他又不想把整个宫廷牢牢把控在手里。
要是上辈子知道了,说不定,不,他肯定会好好利用这张关系网。
但现在,意兴阑珊的,觉得好没意思啊。
头上利剑高悬,他李蕴未来黯淡,现在还不如好吃好喝好睡,也不枉来人间一遭。
至于利器,就应该有能者掌之。
上辈子没有他指手画脚,很多政令是能快速而高效地运作下去的。
他就应该端坐高位,做个吉祥物……
李蕴心头火热,他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完全可以这么做。
有个名字到了嘴边,沈谧。
把重任交给沈相为首的士大夫们,躲在沈相的羽翼下,他完全能躲开来自太后的算计、宗室的阴谋。
可念头刚起就被一盆冷水浇透。
沈相瞧不上他,也不信任他,自己抛出去的媚眼只会被当成眼抽筋。
他鞠躬尽瘁皆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皇位上坐着的李蕴,他冷眼旁观着李蕴上蹿下跳,看着太后、宗亲、勋贵、外戚暗通款曲……
“阿福,怎么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护着自己?”
李蕴憋得慌,问出来舒服点。
问完之后他无奈地弯起嘴角,真是病急乱投医了,阿福脑子简单,哪里能提供什么好办法。
“认干亲吗?”阿福说。
李蕴挑眉,“你认了谁做干爸干妈?”
阿福能说出来的,肯定是他实践过的,李蕴这点了解还是有的。
万万没料到啊,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木讷呆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