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河捕捉到了细微的异响,他猛地看了过去,趴在墙后的李蕴汗毛倒竖,僵硬着没有动,生怕又发出什么动静。
李蕴心脏乱跳,甚至觉得他和沈长河的视线在空中轻轻接触过。
沈长河微微蹙着的眉平展,约莫是听错了。
沈长河收回了视线,吓得在心里面尖叫的李蕴才松软了身体,不听了不听了,吓死他了,沈长河特么的太敏锐了。
室内,沈长河捏着衣服左右衣襟,脱去了外袍,露出了湿透的里衣。
白色的里衣湿透之后变成透明,紧紧贴在线条起伏的肌肉上,宽阔的肩膀往下收束,紧窄的腰肢柔韧而有力量。
衣服下摆从裤腰里抽出,刷的声音听得李蕴耳根子有点发红。
他是气的。
瞧瞧沈长河结实的胳臂和侧身时鼓起来的扔子,李蕴原计划长成这样壮实的汉子。
捏了下自己的瘦胳膊,李蕴气闷地甩袖走开。
不看了!
李蕴没看到,沈长河再度看向了砖缝,深邃的眸子深处印着疑惑和猜测。
·
七拐八拐的密道里光线昏暗,李蕴没让阿福提着灯笼照明,免得哪条砖缝里透出了光亮让人注意到。
能够看清前路就行。
偶尔从缝隙、小洞笔直透进来的光束,以及光束里跳动的浮尘,给探索密道带来了别样的乐趣。
“官家少年心性,急需大展宏图,我们满足他便是。”
“小叔说得在理,我们派去南湖那儿的人已经回来了,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妥当后就交给官家看,保证官家暴跳如雷。”
“也不要小瞧了官家。”
“侄儿省得。”
无意间又听了个墙角,李蕴面沉如水,埋头不管不顾地向前走,细碎的脚步急促地跟在身后,走了没多久,阿福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李蕴放慢了脚步。
“官家。”
喘着粗气的阿福喊着。
李蕴,“嗯?”
“官家很厉害,五六岁时就能够护着阿福,能让咱小院众人吃上饱饭美食。”阿福笨嘴拙舌地安慰着,他鼓了鼓腮帮子继续说:“让他们先笑两天,官家肯定有办法收拾他们的。”
李蕴被逗笑了,“五六岁的事情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那时候我才到官家身边,什么规矩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