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砖缝,李蕴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高,能够俯瞰室内的情况。
没料到走到了安置沈长河休息的地方。
室内有俩人。
沈长河背对着自己站着,身侧的桌上放着一盆温水,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人,翘着二郎腿。
沈长河,“那也不要说,宫中人多口杂,小心隔墙有耳。”
李蕴心中哼哼哼,就是,隔墙就是有耳。
坐着的青年不在意地抿抿嘴,到底是听进去了,没有继续说皇帝的不是。
他囔囔,“你咋变得和我爹一样,说话老气横秋的。”
李蕴记性很好,扫过一眼就知道这家伙叫孟固。
啧,长得老实巴交的,竟然背地里说自己坏话,记住了你了臭小子!
沈长河应当是弯了弯嘴角,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笑意,“那你叫爹。”
“去你的。”
孟固抬脚踢向沈长河。
沈长河轻松避开。
然后,李蕴听到一阵衣服犀利索罗的声音,他他他,他竟然开始脱衣服!!!
谁让他脱衣服的?
李蕴怔了怔,对了,是自己。
是自己让他擦洗干净了,换身干爽的衣服,他不脱衣擦洗才是不对。
李蕴不喜欢听墙角,听到别人说自己坏话他能不爽好几天,更何况偷看沈长河脱衣服太奇怪了。
正当他准备走的时候,听到沈长河的声音传来。
“我知道你为我打抱不平。官家年少,小孩子心性,和他对着来反而会激起官家的不满。”
“谁不知道,就会使一些小孩子的伎俩,罚你站外面,站雨里,站太阳底下晒。扔了珠串让你跳到荷花池里捞,听不得知了声,让你上树去抓,和小孩子一样一样的,我家小弟都没这么幼稚。”
李蕴气得挠墙。
自己哪里幼稚了!
明明是前朝沈相让自己憋屈,回到宫里看到和沈相长得一样的沈长河碍眼,他只是让沈长河站远点,没让他淋过雨。
才不是故意扔手串进荷花池的,李蕴动了动戴着珠串的手腕,这是他娘留给他的,他宝贝还来不及,是不小心松脱掉水里的。
他不仅让人去捞,自己也跳进去了好不好。
还有还有,爬树抓知了?
这事给忘了,感觉是他能够干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