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
江濯雪并无官职在身,也自然不用上值点卯。
她醒来的唯一缘由便是她家小郎君早上突发了热,吓得她也不迷糊了,半个阁的人跟着鸡飞狗跳。
偏生这人说不得骂不得,还要哄着。
池珉竹半靠在床头,神色恹恹,眼睛还有些浮肿,被子盖到了下巴处。
江濯雪坐跪在他身上,压着他不让乱动,面上出了些汗,正哄着劝着人喝药。
“我的心肝,我的宝贝,喝一口吧,不苦的,你还发着热呢。”
池珉竹咬唇,偏开了头,眼睛又红了起来。
江濯雪见怪不怪了,熟练地放下药碗,抓着人亲亲又抱抱,给他擦了眼泪。
她贴着自家小郎君滚烫的脸,叹了口气。
“怎么能不吃药呢,烧坏了可怎么好。”
池珉竹赌气,声音沙哑地刺道:“坏了便坏了,你再找一个不就是了?之前你不是找过吗?比我贴心比我好看,家世也……”
江濯雪连忙堵住他的嘴,震惊道:“我的祖宗,我不是保证了以后就你一个吗,”
她看着面前可怜兮兮的人,心里软了又软,知道他听不进去,平时便娇蛮,生病的人儿更是不讲道理。
她又亲亲小郎君红肿的眼,本想把他的手拉着摸着胸口发誓,又怕他着凉。
于是自己捧着自己胸口假哭:“那行吧,我家小玉不想喝药,可怜他夫人了,年纪轻轻就要守寡……”
池珉竹怒道:“我没说你要守寡!快呸呸呸!”
江濯雪上道立马学着呸呸呸了几声。
“心肝儿,那喝药?”
她小心看着小郎君的神色。
池珉竹咬了咬唇,终究还是松了口。
“你往后不许夜里和男子出去!不许不告诉我!”
江濯雪虽有心解释,但这时明显不适合说这个,于是硬着头皮点头,“诶,都听小玉的。”
池珉竹这才勉强罢休,矜傲地点了点头,“那你喂我。”
江濯雪松了口气,连忙端起药来喂人。
这药味道奇特,平常都要哄个几轮才会让人都咽下去,今早更是腻歪了许久。
这时外头来人通报,大理寺卿裴大人来请。
江濯雪了然,估摸着是昨晚的事有了消息,让自己去查看一番。
池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