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只好伸手接他,约莫此人神志不清,也只好先问籍贯姓名了。
于是枕溪趁其还喘着口气,连忙问道:“你血刚止住,切莫动气。且告诉老夫,你姓甚名谁,籍贯哪里?”
他喘着粗气,神识尚涣散,只是沉声道:“赵、赵俨…”
几近折腾,他的气息早已是微弱,故而话音也不稳,枕溪听得隐约,似乎听来‘赵俨’两字,便以之认作其名,他小心地将他扶进床榻,还未待他言尽,这人却闭上了眼,平稳地呼吸起来。
睡着了。
内室的门掩得不算严实,顷刻秋风袭卷,似有人影忽动,不时便唯余旋叶簌簌。
傍晚时分,将要闭铺的时辰,柜台前却留了一封信。
那信外封是崭新的,瘦笔清隽,显然是女子所习。
率先发现这封信的人是陆烬,他闲来无事,绕过库房挑拣物什过后,便来了柜台,先是祭了祭香案供着的土地神,这才堪堪走到柜台,目光便扫见了这信。
彼时沈梧与宋清晏皆不在,铺前仅剩了一位招来的伙计。
陆烬拿了那信,左右翻看一通,又觉那字迹颇为熟悉,便随口问道:“这信,是谁送来的?”
柜台后的那名伙计抬了头,“我不知是谁,只是位娘子,说留给我们掌事的,这儿离不开人,我便候着,等掌事来了要交由给他。”
“娘子?”陆烬眸光流转,“我知掌事在何处,这信,由我来给他罢。”
“多谢陆公子了。”
“不必。”
陆烬拿着那信,径直朝后院走去。
后院因前铺开拓,留有一处小院,此时正逢日影西沉,枕溪便坐在其中饮茶赏色,辨其脚步,他知是陆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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