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晏自后踱步而来,他端了两盏茶,分置而放,淡声道:“是剑伤。”
陆烬侧了目,“剑伤?”
沈梧稍作斟酌,才问道:“此时如何?”
他缓抬起眼,“伤得不算重,只是出血过多,人尚且未醒,不过已无要害了。”
“既是如此,今日解典库还开么?”陆烬支起脸,歪头如此问道。
“要开。何况迎客不多,并无大碍。”
听他两人闲谈,沈梧止了声,只是目光游移,落入了内室之内。
内室狭窄,仅余枕溪与伤者两人。
静躺在塌的伤者眉目清秀,见其穿着,并非贫贱人户,他左胸为长剑所刺,幸得未中要害,枕溪费得不少功夫,替他止血疗伤,如今威胁已去,只是流血过甚,还未醒来。
枕溪定了定心神,便站起身来,倾下身拾捡起地上的那件素色长衫,其间血迹斑驳,大半为其浸染,目光所及皆是赤色,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正欲迈出门外,那人却恍若入了梦魇,低声呓语起来,枕溪稍侧了目,只见他额间渗出薄汗,惨叫着猝然直起了身,“师父——”
枕溪定住了步,鬼使神差地,又走了回去。
他自上而下,正打量着这人神情,哪知还未反应,这人便也抬起了眸,四目相对,惊诧倏过,他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一把便拽住了枕溪的衣袖。
冰凉的泪水随之涌了下来,他恍若隔世,便欲拼尽全力地抓住,梦魇内的死生仿若未散,所见便是枕溪的那张脸,“师父,您竟真的还活着…弟子有违师父教诲,您责我罢!”
他痛心疾首,说着便要扬手自扇,枕溪忙不迭拦了下来,却也是一头雾水,“且慢,老夫并非你师,你是否识错了?”
他抚了抚长须,“你倒在老夫新开张的铺前,是为长剑所伤…”
那泪却依旧未止,他稍作茫然,“什么新铺、什么长剑?”
“老夫是说,”枕溪耐心下来,他徐徐道:“此处是新开的解典库,正逢开铺,你便晕在铺前。你仔细地想一想,究竟是何人想要害你?”
他气血耗尽,如今又骤然起身,此时缓过心神,顿显得身虚,于是枕溪的一番话只得听个零碎,他竭力捕捉其意,而似仅仅听懂尾句,“想害我、害我…我知道他!是他!”
语声未毕,他胸腔恨意翻涌,说着便想站起身,可惜早已失力,他毫无征兆地朝后倒去,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