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调愈显沉闷,“你是谁?”
“尊上,奴是奴呐。”
那半人鬼终究被掐住了脖颈,本还尚有血色的肌肤变得紫红,它惨叫半声,便如烟消散无踪了。
紧绷的青筋攀附额间,他彻底丧失了理性,前后踉跄,最终摔坐在地。
青袍沾染上了尘土,长纱拖地,继而又被他无意识地掀开。
正是容昼。
更换了赤色长袍,他踱步而行,最终停在了殿外。
那殿由紫檀木所筑,立在长阶之上,地势极其陡峭,且踪迹难寻,只不过在人间时有传闻。
他的目光顺势而上,轻拂着爬满厚藓的台阶,在人间时,它便是靠吃人的传闻存在的。
目光稍移,那厚藓便幻化作血迹,漫在潮湿的长阶上,由恐惧润泽的传闻,渐渐掩埋了它的存在。
他抬步踏上长阶,边走着边拂去落在衣袍上的尘埃,即便毫无痕迹。
走得不快不慢,轻微的响动却震彻整殿内外,不时躲在晦暗枝桠处的乌鸟探出头来,显露漆黑的兽眸,因这颤动而啼鸣。
他伴着凄厉声而行。
步至大殿座前,他又停了步。
殿门倏然依狂风敞开,露出了殿内光景。只见高挑神像立在古殿中央,三臂蛇身,与那时的神龛面容如出一辙。
祂的神态逼真,却不显得亲切。
“你来了。”
狂风再而席卷,随同喃语伴在他的耳畔。
他伸出手赶了赶荡在耳旁的悬声,面色稍变,扬高了音量,“你说要亲自来迎我的,怎么,又这般打发我?”
被供奉的神像面容平稳,那狂风也离走了,殿内只剩下他的回音。
乌鸟又凄叫数声,而后万籁俱寂。
垂落的手在长袖内捏起拳来,他执拗又顽固地死盯着不变的神像,喘起气来,紧攥的手微微发抖。
“在哪里?”
冰凉的情绪穿透他的心脏,要将他逼疯似的,他想要吼叫起来,按捺的涌动又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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