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走错了。”连衡面不改色。
就好似在与人谈论今日天气如何一般,听得闻瑛眼皮一跳。
“走错了?”老鸨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一不小心就带着长辈进了花楼?这错得未免有些……”
“确实如此。”他解释,“我是个武师,之前不小心与人结了仇。如今被仇家发现踪迹,慌不择路,才误入了此地。这是赔礼,还望您行个方便。”
啪嗒。
一块碎银子出现在旁边的桌上。
“这样啊……”老鸨眼珠转了转,视线最终落在了连衡怀里,“小爷的这位长辈瞧着有些眼熟,是不是曾在哪里见过?”
“没有。”连衡回答得干脆,“我们是头一回来善水镇。”
埋在他怀里的闻瑛身子微僵。
身后那只手在她背上轻拍了几下。
“哦?你们是外地人?”老鸨盯着连衡看了一会,见他气定神闲的样子,目光微微闪烁,“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无妨。”他顿了顿,看向门口涌入的宾客,“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了,免得影响了这里的生意。”
老鸨没再拦,挥挥手,龟奴默默退下。连衡微微颔首,道了声“多谢”,抱着两腿发软的闻瑛从正门走了出去。
出了烟柳巷,闻瑛依旧缩在连衡怀里。直到彻底走出这一片,她才敢抬起头。
好黑,一盏灯都没有。
只能借着朦朦胧胧的月光,勉强看到四周模糊又陌生的房屋。
“小衡?这、这好像不是回客栈的路,我们要去什么……”
“嘘。”连衡压着嗓子,“后面有尾巴。”
惊得闻瑛差点叫出声,她咬着唇,闭上眼,双手紧紧搂住连衡的脖子。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风声停了。闻瑛缓缓睁开眼,暖黄的烛光一点点落进了眸中。
“小师娘。”连衡把茶杯递到了床边,“先喝口水吧。”
闻瑛没有接,双手环着膝盖。
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她才抬起头,颤声问:“小衡,她、她真没有认出我吗?”
“没有。”连衡声音很笃定,“她在诈我们,如果她真认出来了,不会让我们走的。”
“那为什么……”她顿了顿,“为什么还要让人跟着我们?她是不是还在怀疑?”
“应该不是烟柳巷的人。”连衡眯起眼,眸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