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那会是谁?除了韩员外,我们谁都没有得罪过,可是韩员外已经、已经……”想起那个画面,闻瑛控制不住干呕起来。
连衡放下茶杯,快步走到闻瑛身后,一下一下帮她顺气。
好一会,闻瑛缓过来,嘴唇翕动几下,什么话都没说就低下头,盯着手指上干了的血怔怔出神。
“小师娘,我去楼下要桶热水。”连衡朝门口走去。
“你、你别走。”闻瑛叫住他,“小衡,你让他们送一壶热水上来就行,毕竟这么晚了。”
但连衡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外走:“还是让他们送浴桶来吧,我正好在楼下坐会。”
“小衡……”她眼睫颤了颤,“你别出去,让他们送壶热水就行。”
“就算是用热水擦身子,我也不能留在房里。”连衡低声说,“小师娘,这样不合规矩。”
规矩。规矩。闻瑛当然知晓这样不合规矩,可眼下形势危急,又何必苦苦守着这些百无一用的规矩?
况且——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不守规矩了。
摇摆的目光最终落在床中间的枕头上。她咬了咬牙,垂眸道:“只要心里有规矩,那便是守了。不必,不必……非要这样死板。”
“小师娘。”连衡一只脚跨出了房门,“我还是去楼下吧。”
说完,他已经到了楼道里。
房门缓缓闭合。
“你、你快回来!”闻瑛赤足从床上跳下来,气喘吁吁朝他跑去,“你身上也沾了血,我们上来的时候没有碰到人已是万幸,要是等会被人看到……”
那只按在把手上的手顿了顿。
吱呀一声轻响,顺着门缝灌进来的那股冷风戛然而止。
“啊!”闻瑛整个身子突然悬空。
吓得她连脚背都绷紧了,手臂下意识勒紧连衡的脖子。
“好,我听小师娘的。”连衡弯了弯腰,俯身把她放回床上,“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碎发软塌塌趴在连衡额前,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闻瑛愣愣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一时忘了呼吸。
“小师娘,我真不走。”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闻瑛猛得回过神,一下松开了勒着连衡的手。
“好、好……”她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头都快埋到被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