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尾巴不满地抽打管家手臂,“上次这样,这次还真有。坏铲屎官,猫再也不要理你了!”
尾巴的拍打骤然停下。
北风自北方吹拂而来。
气息遥远而淡薄,猫咪敏锐的听觉却精准捕捉到那一缕声响。
呼噜声。绵长、富有规律,某种层面上无比熟悉的呼噜声,顺着长风,从百里之外的裂隙方向飘荡而至。
年糕浑身毛发,自尾尖起始,一路竖立至后颈皮毛。
“…… 它在模仿猫?”
她在管家怀中直立起身,前爪搭住对方肩头,双耳牢牢朝向北方,静静聆听许久。
“坏东西!可恶的模仿者!” 猫咪的飞机耳紧紧压平,“胆敢抄袭小猫的坏家伙!”
“无妨,先好好磨爪等候。先前那只学着本喵鸣叫的鹦鹉,如今撞见猫,只能绕着食堂仓皇逃窜。”
她纵身跃下管家怀抱,迈步走向庭院专用磨爪柱,前爪搭上木柱表面,认真、缓慢,一下又一下打磨锋利爪尖。
管家望着突然厉兵秣马的橘猫,没有上前打扰。
正面战场首次交锋,在裂隙以北十里的黑石滩爆发。
后续军报如此记述:暗影魔物实体强度远超预估,常规攻击径直穿透躯体,如同击打流动的水体。
魔王亲自上阵迎敌,炼狱业火交织在上古魔剑克尔苏加德上,削去魔物七成躯体,迫使它溃散退缩回裂隙边缘。
战局至此,已经是压倒性优势。
变数,发生在魔物濒临败退的瞬间。
它伏在裂隙边缘,庞大躯体大半消散,仅剩一道模糊猫形轮廓。紧接着,它蜷缩身躯 —— 复刻猫咪入眠的姿势,尾巴环绕前肢,脑袋倚靠在尾上。
它开始发出呼噜声。
音量并不高昂,甚至称得上轻柔。绵长而又规律,带着那种令人心底不自觉软化的韵律。
前线三万深渊军团之中,绝大多数人都见过魔塔张贴的圣兽画像,不少轮值守卫,还亲耳聆听过真正的呼噜声。
仅仅半瞬,士兵们心神松懈。而这短短半瞬,足够魔物完成偷袭。
呼噜声钻入耳膜,在颅腔之内扭曲异变。
温和韵律之下,滋生出无数黏腻倒刺,声声撕扯意识。安宁感被彻底抽离,腾出的空洞,尽数灌入魔物的低语:你疲惫不堪,你难以支撑。躺下吧,就此沉睡,不必再度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