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低了,个别几个已经在发抖。
谁都知道大人为这个法阵筹备了多久,大人的怒火此刻怕是比深渊裂缝还深。
年糕听不懂他说什么。她只是觉得这人说话的时候,屋里越来越冷,她的毛都自己站了起来。
紧接着,那个男人抬起了手。
一团黑色的东西在他掌心成形。
说它是火,它没有温度;说它是烟,它有形状。
那团东西一出现,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往他掌心跑,年糕耳朵边呼呼作响,连法阵里冒的烟都被吸了过去。
最前排的黑袍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禁咒——大人要亲自动手!"
黑色的光团抬起来,对准了法阵中央。
年糕的猫脑在这个瞬间高速运转了起来。
危险!
这个认知无关魔法,纯粹是生物本能,和当年看见食堂后厨那条大黑狗冲过来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逃跑路线:无,四面都是黑袍人。
打架胜算:无,对面那玩意儿一看就打不过。
谈判筹码:无,语言不通。
三年流浪生涯的全部经验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最后汇成一条祖传的、刻进基因的、屡试不爽的终极方案。
年糕躺下了。
侧身,倒地,翻滚,四脚朝天。
橘白相间的肚皮朝着黑色光团的方向完全敞开,绒毛在紫色火光里根根发亮。
两只前爪收在胸口,交叠,揣成一个标准的小揖。
脑袋歪向一边,露出下巴上那撮白毛。
她开动了马达。
最大档。
"咕噜噜噜噜噜——"
呼噜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响亮,石柱都跟着嗡嗡共振。
那声音有一种奇特的节奏,不紧不慢,一波推着一波,像有人在你耳边小声煮粥。
黑色的光团停在了半空。
大厅里几十号人,保持着各自的姿势,一动不敢动。落针可闻,只剩下那绵延不绝的"咕噜噜噜"。
男人掌心的禁咒悬在空中,没发出去,也没收回来。他垂着眼睛,看着法阵中央那只四脚朝天的橘猫,眉头一点一点地拧起来,拧出一个明显的困惑的弧度。
深渊魔王塞拉斯,屠过城,灭过国,单手撕裂过神域的先锋军团。
他见过千军万马跪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