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阵字正腔圆的吟唱就是他们贡献的。此刻吟唱停了,整个大厅安静得可怕,几十个兜帽齐刷刷对准法阵中央。
对准她。
年糕坐下来,卷好尾巴,回望他们。
“看什么看,没见过猫?”
她低头检查落脚点。法阵的红色纹路摸起来有点糙,爪子踩上去脆脆的,还带一点弹性。
“这个手感……嘿嘿……铺这么大一张,你们人还挺阔气。”
她试着挠了两下。
咔嚓。
一道红色纹路应声裂开。大厅四周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个黑袍人当场腿软,跪下去的动静整齐划一。
年糕收回爪子,端正坐好。
“行吧,原来是公共设施,不挠了。”
就在这时,黑袍人群从中间分开,让出一条路。
一个男人从阴影深处走出来。
这个男人和其他黑袍人排面完全不同。
他的袍子是猫一看就知道的好料子,黑得发亮,衣摆拖在地上三尺长,走路带风;肩上的银色纹章雕着一头怪兽,头发黑得像没有星星的夜空,随便用一根黑绳束在脑后。
以人类的审美来说,他脸长得很好看,就是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是暗红色的,像两粒冻住的火炭。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紫色火把就矮一分。走到法阵边缘时,整个大厅的火全部伏了下去,明明灭灭,跟行礼似的。
年糕对火把的礼仪不感兴趣。
她敏锐的注意到的是另一件事——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味道。
像大雪封门的冬夜,食堂后巷那个永远吹穿堂风的墙角。
流浪猫对温度的记忆刻在骨头里。
她在那个墙角,蹲过整整一个冬天。
“这个人,冰箱成精了?”
冰箱成精开口了。声音也冷,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三年。"
他说:"我用三年布置这座血祭法阵。九十九种深渊材料,七十二个满月之夜,献祭吟唱四十九万遍。今日阵成,本该从上古封印里唤出足以扫荡大陆的凶兽库洛加尔。"
他顿了顿,视线落下来,落在法阵中央那一小坨橘色的东西上。
"结果,召出来一只——毫无魔力的"他似乎在寻找词汇,"低等魔物。"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黑袍人们把头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