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暖光洒下,朝日紧闭着双眼,呼吸绵长,安静地睡在榻榻米上。星川跪坐在一旁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放得很轻。
事情已经过去两天了,朝日却还没有一点醒来的迹象。
山川坐在窗边,摩挲着手里的腕表,指腹沿着裂痕一遍遍划过。
他的目光虽然落在表盘上,但没有在看时间,也没有在看任何具体的东西,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朝日为什么不收她做神器呢?就像收我一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抬起头看了看沉睡中的神明,又紧接着补了一句:“……我不是在怪她,我也知道收一个神器就跟养孩子一样是要负责的。”
“我只是……有点想不通。”
星川拂开散落在朝日额头上的碎发,叹了口气,说道:“她不是不想,是做不到。”
“……做不到?”
“她没有那么多力量。”星川说,“没有神社、没有香火,就没有信仰,她能活着就已经是在竭尽全力了。收一个已经被污染过的灵魂,对她来说风险太大了。”
山川说,“……我刚才在想,如果我因为澪的死产生了对朝日小姐的怨怼或者是对他人的憎恨,会不会让她更痛苦?”
星川没有回避,“会。”
她思考着有没有更好的表达,“神器的怨怼、憎恶、不甘,都会传到神明身上,这些东西会变成负担,积攒得多了神明和神器就会被污染。所以神明在决定收一个神器的时候,本质上就是在赌。”
“但正是因为这样,神明才会通过神器去理解善恶,去约束自己的行为。”
走廊尽头传来开门的声音,又关上了。
她顿了顿,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所以我见过一些神器,甚至利用这一点把神明逼到死亡。”
山川握着腕表的指节收紧了一下。
“所以一旦我们因为疏忽而被妖怪蛊惑堕落,朝日会死......?”
他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但她的沉默已经把那个答案放在了他伸手可及的位置。
良久,山川松开了手里的那块表,放在桌沿,说:“我知道了。”
窗外正在慢慢变亮,现世的一切都还在有序进行着。
京都府警视厅的走廊尽头,伊达航和娜塔莉牵着海未的手,停在了一扇半开的门前。
金发女人蹲下身担忧地看着海未,接下来的是一个非常沉重的话题,她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