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动了动嘴唇,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这里只是个临时据点,他们作为道上混的都知道这些孩子要么被送去训练做杀手,要么就是金丝雀。但留下来的不是生病的孩子,就是长得也不怎么样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这些孩子已经被抛下了,包括他们三个看守的也一样。
但是那位大人为什么要这么麻烦,还不如直接把这些孩子杀了了事。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孩子,长什么模样?”
清丽的女声从头顶传来。几人下意识抬头,透过微弱的灯光看见一个银发女人站在屋顶边缘,左右两边跟着一男一女。
“什么人?!”醉意瞬间散了大半,有人从怀里摸出枪对准了屋顶的方向。
“看来不被打一顿你们是不会说的。”星川活动了下手腕,正要从屋顶上跳下去就被朝日拦住了。
她站在原地,轻轻开口:
“枪里没有子弹。”
几人震惊地看着手中的枪:弹匣掉在地上,里面的子弹哗啦哗啦地散了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的双手,都骨折了。”
下方传来惨叫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伴随着罐子滚落在地的动静。
“喂——!”星川猛地转头看着她,“你疯了!”
刚用追踪能力强撑着赶到这里,又对人类使用言灵,哪怕只是这种造成身体伤害的术,对她现在的状态也还是太勉强了。
果不其然,朝日刚说完那两句话身体就蹲了下来。她捂住头,弯着腰,另一只手撑着膝盖大喘着气。
“……别管我,”她说,“你们先去找人。”
“让星川小姐留下来吧。”山川跳了下去,“我去看看情况。”
几个男人还试图站起来,但剧烈的疼痛让他们连稳住重心都困难。
山川早已经掌握隔绝彼岸和现世的力量,所以平常斩杀妖怪并不会破坏到现世的一切,但这次他可没想收半分力。他伸出双指,一道白光将几个男人拍到墙上,昏了过去。
他没有多看,绕过他们,往里走了几步。
走廊尽头有一扇虚掩着的小门,或许是觉得生病的孩子没有威胁,房间并没有上锁。他推开门,里面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几个孩子见有人进来,纷纷抱在一起缩在墙角,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是一个女孩,她躺在地上,脸色泛红,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