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坐在对面听了一会儿那道声音,窗外的阳光在他合上的本子封面上铺了一层暖色的光。
他在想——他以前在组织里写报告的时候从不需要"维持正常"来隐藏什么。他的行动记录是干净的数据,每一个条目都对应着一个完成的任务。但现在他的行动记录里有太多无法被归类为"任务"的条目——读稿、催更、打赏、坐在海风咖啡店窗边等人——它们在组织的系统里排成行,每一行都在告诉读者一些数据之外的东西。而他在用"正常"两个字来包裹它们,让它们看起来像是"情报收集流程的一部分"。
芥川写完了。他合上本子,铅笔插回书脊处,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琴酒。阳光在他脸上落下一层暖色,把他的灰色围巾边缘照得微微发亮。
"写完了?"琴酒问。
"写完了。"
"发了?"
"发了。"
琴酒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杯喝掉了最后一口。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芥川也跟着站了起来,灰色围巾从椅背上被拿起来缠回脖子上。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店的时候,横滨的午前阳光在街道上铺展开来。
他们站在咖啡店门口的分岔口——一个要回□□大楼继续工作,一个要回公寓处理朗姆那边的跟进任务。晨风从港口方向吹来,带着海水的咸味。
"下午见。"琴酒说。
芥川在台阶上停了一步。他侧过头看着琴酒的方向,灰色围巾的尾端在晨风中轻轻地晃动着。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在风中被带走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部分仍然清晰可辨:"在下会准时写。"
他转身朝□□大楼走去。琴酒站在咖啡店门口看着那个背影穿过马路——深灰色夹克、白衬衫领口微敞、灰色围巾在走动时轻轻摆动着——然后在□□大楼的旋转门后消失了。他走向自己的保时捷。坐进去之后他在驾驶座上坐了片刻,没有立刻发动引擎。早晨的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把他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棕色本子封面照亮了一角。他伸手碰了一下本子的书脊,像是确认它还在那里。
然后他发动了引擎。保时捷驶入横滨的街道,窗外的□□大楼在后视镜里逐渐远去。他想的是——贝尔摩德最后发的那个波浪线,大概意味着她不会把今天确认的事放进任何可以被查到的系统里。她在用那个符号说"我不会动你的。"琴酒在红灯前停下来,把贝尔摩德的那条消息又重新看了一遍,然后他退出了对话框。
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窗外的横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