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所谓的"探病"
休养期的第二天,琴酒发现自己公寓里的物资储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冰箱里多了两盒芥川昨天下午自己走过去买回来的牛奶。茶几抽屉里多了一排新铅笔和一块橡皮——芥川说是"备用的",琴酒看着那排削得整整齐齐、笔尖角度完全一致的铅笔,觉得这人在削铅笔这件事上大概用了和写作战报告同等级的精准度。药盒被重新排列过了,按照服用时间从左到右整齐排开,每一格上面贴了一张小标签,写着"早""中""晚"——标签是芥川自己裁的,边缘切得比打印机的还齐。
琴酒站在厨房里看着那排标签,沉默了五秒。他曾在组织的实验室里见过比这更乱的试剂架。
"你把我茶几抽屉也收拾了?"
芥川坐在沙发上没抬头,铅笔在纸面上移动没停。"抽屉乱了。你的文件、药、打火机、铅笔都混在一起。在下分了三层。"
"三层?"
"第一层文件,第二层文具,第三层杂物。"
琴酒拉开茶几抽屉看了一眼——文件和文具各占一格,打火机、充电线、零钱和几枚散落的子弹壳整齐地码在第三层的分隔格里。子弹壳被按口径大小排成一列。他盯着那列子弹壳看了一会儿,关上抽屉,走回客厅坐下来。
"你以前在□□也这么收拾别人的办公桌吗?"
"别人的在下不收拾。你的在下收拾。"
琴酒看着对面那人低垂的睫毛和微微倾斜的铅笔角度,觉得这句话大概是一个比他以为的还要明确的声明。"我的"和"别人的"在芥川的语言体系里被分到了完全不同的抽屉里。
"行。"他说,"那你把我的阳台也收拾了。"
芥川抬起头,看了他两秒。"阳台上有在下的衣服。"
"对。你昨天晾的那件。"
"那件干了。在下收进去了。"芥川指了指沙发扶手上叠好的一件黑衬衫——琴酒昨天晚上换下来的那件,被洗了、晾了、收了、叠了,平平整整地放在那里。
琴酒看着那件叠成方块的衬衫,觉得这人探病探成了家政服务。他拿起衬衫抖开看了看——衣领整整齐齐,袖口熨帖,连扣子都被重新缝过一颗。那颗扣子昨天松了,他没来得及弄。
"你会缝扣子?"
"以前自己缝。"芥川说,语气像在说"在下会呼吸"。
琴酒把衬衫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