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在下问了。"芥川说,"你在不在家。"
琴酒看着他,没有追究。他走进厨房把药拿出来按剂量排好,又把饭团拆开放在盘子里。
他端着东西出来的时候看到芥川在本子上又写了一行字,铅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
"烧退了?"他问。
"退了。"
"呼吸呢?"
"比昨天好。"
"头晕吗?"
"不晕。"
琴酒点了点头。他把盘子和药放在茶几上,在芥川对面坐下。他看着那个人穿着一件不合身的黑T恤坐在自己的沙发上用铅笔写字的样子,觉得这个画面和"□□最强干部"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一整座横滨港那么远。
"你今天上午写了多少?"
"两页。"芥川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上面是新的段落——主角退烧了,坐在一个不认识的房间里,穿着别人的衣服。他观察着房间里的陈设、窗外的光线、还有那件衣服上残留的某种气味。
琴酒看完了。"衣服上残留了什么气味?"
芥川把本子收回去。"在下还没写。"
"那你准备写什么气味?"
芥川想了一下。"洗衣粉的。还有一点烟草。"
琴酒靠进椅背。他想起自己确实抽烟——但不常抽,偶尔在阳台上来一根,味道大概渗进了衣料里。他没有纠正,只是说:"洗衣粉那个可以留着。烟草那个删掉。"
"为什么?"
"因为主角不知道那个气味是烟草。"
芥川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低头把"烟草"两个字划掉了,改成了"某种干燥的、像是晒过太阳的气味"。他写完之后又抬头看了琴酒一眼。
琴酒看到那个眼神——一种"这样行吗"的确认——然后他点了点头。芥川在那一行的末尾画了一个小小的句号。
中午两人分着吃了饭团和一份便利店买的沙拉。芥川穿那件黑T恤坐在桌边吃饭的样子让琴酒第四次路过桌子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下午的时候天气转好了,云层散了,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芥川移到了那道光里坐着,继续写字。他握铅笔的姿势和握钢笔不一样——笔杆靠在中指第一节,食指微微翘起,看起来像是写字课上被纠正过但没完全纠正过来的姿势。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