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上那个人围巾尾端的流苏吹得微微晃动。
芥川靠在椅背上,今天没有闭眼,他看着窗外流动的街灯和逐渐亮起的霓虹,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比早上更明确一些,像是退烧之后身体的轻快让他允许自己把这个表情放出来了。
琴酒在红灯前等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他看到那个弧度的存在,然后他转回视线,看着前方的红灯变成绿灯,踩下了油门。
"与谢野医生说二十分钟。"他在行驶过程中说了一句。
芥川转头看他。"什么?"
"你的战斗时限。二十分钟。超过二十分钟你的肺会开始告警。所以以后的任务——不管你是自己出还是跟我出——我在旁边看着,到二十分钟就叫你撤。"
芥川沉默了一瞬。"……如果在下撤不了呢?"
"没有撤不了的情况。"琴酒打了一把方向盘,"有我在,撤不了也会变成撤得了。"
车内的暖风在两人之间流动。芥川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放在了座椅边缘靠近档位的位置,手指在皮面上轻轻搁着。他没有靠近也没有收回——只是放在那里,像是为某种"随时可以再往前一步"的可能性留了一个位置。
拉面店到了。
琴酒停车熄火,两人走进那扇深蓝色的暖帘,在北港拉面店吧台的老位置坐下。老板看到他们来的时候微微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直接端了两碗叉烧拉面上来——一碗正常,一碗汤色清一些、面软一些。
芥川低头看着面前那碗被调整过配方的拉面,没有问是谁跟老板说的。
他拿起筷子开始吃了。琴酒也拿起了筷子。两个人并排坐在吧台前,头埋在各自身前的热气里,谁也不说话,但谁也没有觉得安静需要被打破。
吃完面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横滨已经完全入夜了。
灯光在街道两侧铺展开来,海港的倒影在水面上碎成无数金色的碎片。芥川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这次是真的在养神,呼吸平稳而均匀,嘴角那个弧度还留着一点尾迹。
琴酒把车停在公寓楼下。他侧过头看着芥川闭着眼的样子,没有立刻叫他。夜光从车窗外渗进来,把那张刚刚退烧的脸照得柔和而安宁。他看了大概五秒,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到了。"
芥川睁开眼。他的目光从迷蒙到清晰只用了一瞬,然后他解开了安全带。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走上一层层亮起的楼道灯,脚步声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