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肘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他没有再往前,也没有收回。琴酒看到了那只苍白的、带着烧灼温度的手放在那里,指尖微微蜷曲。
绿灯亮了。琴酒踩下油门。
他把芥川带回了自己的公寓。进屋之后他让芥川在沙发上躺下,去卧室拿了条薄毯子盖在他身上。
他从药袋里拿出退烧药和止咳药摆在茶几上排成一排,然后去厨房烧了壶热水。姜茶包、水杯、体温计——他把它们放在茶几上的时候,像是给自己的弹药箱做了一次标准配装。
"你量一下体温。"他把体温计递给芥川。
芥川接过去夹在腋下。他半靠在沙发扶手上,毯子裹到下巴,灰色围巾终于被解下来了叠放在膝头。
他闭着眼,呼吸比平时快一些,但比在办公室的时候平稳多了。
体温计响了。琴酒拿起来看——三十八度七。
"你烧成这样,你今天早上还想工作?"
芥川没有睁眼。"在下以为能撑过去。"
"撑过去?你以为你是在完成任务?"
琴酒把体温计放回药盒。
他在沙发对面坐下来,看着芥川闭着眼躺在毯子里的样子——那张脸在午后阴天的光线里苍白得像一件被反复清洗的旧衣物,只有脸颊处两团不正常的红晕透露着高温的存在。
他伸出手用手背又贴了一下芥川的额头。烫,但比之前稍微好了一点点——退烧药在起作用了。
"你睡一觉。"琴酒说,"饭团吃完了,药吃了,烧在退了。你别想工作。"
芥川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在下的小说……今天还没写。"
"今天停更。我替你写公告。"
"……公告写什么?"
"写''作者生病了,停更一天''。"
芥川睁开了眼。
他看着琴酒,那双烧得发红的眼睛里有一种琴酒第一次见的情绪。他分辨了一下,发现那是"委屈"。
是一种被管了之后产生的不适应,一种极其微小的、来自"从来没有人替我写过停更公告"的空白被填满时的错愕。
"在下的读者——"
"你的读者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