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
芥川拿起来翻了翻。里面是空白页,每一页的纸质都很好,厚实柔软,吸墨但不洇。
"你让在下写小说用?"芥川问。
"你在手机上写伤眼睛。用本子写。"
芥川合上本子握在手里。他低头看着那个棕色封面上什么都没有的空白,手指在纸张边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在下会用。"他说。
他带着本子走了。
琴酒坐在咖啡店里看着那个灰夹克白衬衫的背影穿过马路走入□□大楼的旋转门。他拿起手机打开了通讯录,看到刚才那个通话记录——太宰治的号码,陌生号段,没有备注。他看了两秒,没有保存,但也没有删除。
咖啡店里的吉他曲换成了另一首,比刚才轻快一些。
琴酒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横滨的下午正在慢慢地往傍晚滑去,阳光变得倾斜而柔和。他看着□□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的云影缓缓移动,心里想的是太宰治那句——''他十五岁的时候坐在□□顶楼写诗的样子''。
十九岁岁的芥川现在用空白本子写小说。会写在第一页上的,大概还是那些"他"的故事。
琴酒把最后一杯咖啡喝完,站起来走了出去。他走向自己那辆保时捷的时候,在台阶上停了一步,抬头看了一眼□□大楼的十二楼方向。
那扇窗户的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但琴酒知道那扇窗户后面坐着谁。那个人大概正在翻那个空白本子的第一页,在犹豫用铅笔还是用钢笔写第一行字。
琴酒收回视线,走下了台阶。
他上车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太宰治发来一条短信,没有署名,没有来电,只有一行字:"他十五岁写的第一首诗,题目是''海''。你别告诉他我跟你说了这个。"
琴酒看着那条短信,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发动引擎,保时捷驶入横滨午后的街道。车窗外的景色向后退去,海在远处发着光。
他开着车穿过港北区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画面是芥川坐在□□顶楼的角落写诗的样子。
十五岁,浑身是伤,在那个被叫做"干部"的黑色大房间里,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写什么——或者说,有人注意到了,但没有说。那个角落里的少年在纸上写海,写不认识的人,写那些他不敢在现实里开口说出来的话。然后他烧了那些纸,开始写"他"的故事。
琴酒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