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
芥川走进来。他今天穿了那件深灰色夹克,里面是白色衬衫——那件太宰治送的。他径直走到对面坐下,表情里有一点疲倦,但不多。
"开完会了?"琴酒问。
"开完了。森先生说嘉年华场地的侦查可以开始了。"芥川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折了一下又放下,"你脸色不太对。出什么事了?"
琴酒看着芥川。对面这个人坐在这里,灰夹克白衬衫,嘴角微抿,眼睛里有一层因为会议和阳光而泛起的薄薄的倦意。十五岁的芥川在贫民区的尸体中间站着,说错了"你"字的音;二十五岁的芥川坐在这里,双更的小说写了七万多字,开始接受别人的姜茶和饭团和围巾。
"没事。"琴酒说,"刚接了个电话。"
"谁的?"
"打错了。"
芥川看了他一会儿。那双眼睛在琴酒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判断"打错了"这个回答后面的真假。然后他没有追问,低头看着桌面。
"在下今天开会的时候在想一件事。"
"什么?"
芥川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在下的小说里那个救援者,他一直帮主角。但主角从来没问过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琴酒看着芥川垂下的睫毛。"那你准备让主角问吗?"
"在下在想。"芥川说,"也许主角不需要问。也许他等着那个人自己说。"
窗外的阳光移了一小段。
咖啡店里有人在换背景音乐,从爵士变成了轻缓的吉他曲。
琴酒看着对面那个人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着的嘴角,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不低,像是顺口说的,但每个字的重量都正正好。
"因为我想。"
芥川的睫毛动了一下。他抬起眼。琴酒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光在变化——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
"你说什么?"
"主角不需要问。"琴酒说,"因为那个人会自己说。比如——因为我想。"
芥川看着他,没有动。琴酒看着那双眼睛里的光,看到它们在慢慢变亮,像是某种缓慢的、稳定的燃烧。咖啡店里的吉他曲还在响,窗外的阳光把桌面晒得微温。
"……写进去了。"芥川说。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那三个字从嘴里出来的时刻用了不同的力度。
"写进哪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