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震得整条街都在抖。
琴酒从后视镜里看到集装箱四分五裂地瘫在路中央,里面的货物——看起来是某种精密仪器——散了一地,有几个零件滚到路边,被雨水冲进了下水道。
他没有停车。他向来不在任务中途停车检查意外状况,除非那个意外状况是有人朝他开枪。但三秒后他踩了刹车,因为前方十米处站着一个人。
黑色风衣。黑色短发。脸色苍白得像横滨冬天的云。
那个人站在雨里,手里没有伞,风衣被雨水淋得湿透了贴在身上,但他看起来并不在乎。他看着琴酒,或者说,看着琴酒的车。
琴酒在车内观察了两秒。
第一,这个人身上没有任何遮挡雨具,说明他要么不在意淋雨,要么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第二,他的姿态——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倾,这是随时准备攻击的站姿。第三,他的呼吸频率不正常,每分钟比普通人快了不少,但面色没有痛苦,好像已经习惯了那种频率。
琴酒熄了火,打开车门。雨立刻砸在他的帽檐上,发出细密的声音。他站到雨里,与那个人隔着保时捷的车头相对。
"你。"那个人开口了。
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像是不常说话的人突然发声。"集装箱,是你的?"
琴酒看着对方。
雨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层不断流动的屏障,视线穿过雨幕时有些模糊。
"不是。"琴酒说。
"那就是冲你来的。"那个人说,"有人用异能搬运了那个集装箱,目标是你的车。"
琴酒沉默了一秒。
他在组织内部的档案里读过关于异能的描述,但亲眼见到"有人用异能搬运了一个集装箱"——而且还是冲他来的——这和他过去十几年处理过的任何任务都有本质区别。
他处理过狙击手、炸弹客、用毒药的高手,现在他得处理能徒手扔集装箱的人。
"你是谁?"他问。
那个人没有回答。他微微侧过头,像是在辨认琴酒身上的某种气息。过了几秒,他说:"黑衣组织的人。"
不是问句。
琴酒的手指在口袋里动了动,触到了枪柄。对方能一眼看出他的身份,这要么意味着情报泄露,要么意味着横滨的异能者对黑衣组织的了解比组织以为的要多得多。无论哪一种,都是需要处理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