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蛇显然惧火,张着细密的獠牙节节败退,身子左右晃荡着撞向马车,发出巨响。
仓木趁机将手中的剑插入蛇头,蟒蛇瞬间被钉在车辕上,动弹不得,蟒蛇涌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身子也跟着剧烈摆动,显然是痛苦不已。
思考到打蛇打七寸,仓木冷静抽出佩剑,转而向蛇身插去,蟒蛇的血液登时喷溅出来,染湿了仓木的前襟。
经此一击,蟒蛇再度爆出嘶鸣,硕大的身躯在地上拼命扭动,片刻后才偃旗息鼓,彻底没了动静。
陶楹又将火把燎向车身,余下的细蛇一见火便蜷曲着身体向后退去,仓木从蟒蛇身上拔出剑,几下便将四处爬动的细蛇悉数斩断,马车外一时糊满血痕,地上遍布蛇的尸体。
仓木低头仔细辨认后,向陶楹汇报:“蛇有毒。”
晚樱被这一幕吓得瘫软在地上,被方洄和白薇勉力扶起。
方洄的心也跟着剧烈跳动,不敢想如果趁他们睡着,这些蛇钻进马车,将是怎样的后果,不禁一阵后怕。
陶楹和仓木从马车中取出行李,几人在树林中找了一块空旷地,点燃火堆就地休整。
围在火堆前被热腾腾的火气照亮身躯时,方洄的精神才松懈下来,即便脑中仍一团乱麻,身体却本能地疲惫,依在陶楹怀中睡了过去。
白薇和晚樱也相互依靠着小憩了会儿,唯有陶楹和仓木轮流守着火堆,时刻警惕周围的动静。
饶是只睡了片刻,方洄还是做了个梦,梦中巨蟒长着血盆大口向几人扑来,眼看要吞没众人,方洄在一片惊惧中惊醒。
不知何时她身上已经覆了一方薄毯,火光映着全身,暖意十足,鼻端是陶楹身上的香气,混合着薪材的烟火味,让人安心不已,不久前的凶险局面恍如隔世。
陶楹感到她身子骤然一抖,知道她做了噩梦,转而将她搂得更紧,低声安抚:“别怕,是梦。”
方洄从她怀中坐起,转而与他并肩倚着,望着他道:“我看着,你也眯会儿吧,太累了。”
“无妨。”陶楹将薄毯披在她身上,握住她的手,“天亮后去旅舍再睡。”
方洄望着火光,感受着手里的温度,喃喃道:“不知她还有什么杀招,这回虽没被毒蛇咬死,也被吓了个半死,幸亏阿寿、阿寿嫂没跟我们一起。”
陶楹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我已经飞鸽传书给亦白了,他会来接我们,不管前路如何凶险,我都会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