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在,我不怕。”方洄无意识地摩挲着陶楹的手指,“不过这回多亏有仓木在,没想到他还会武功。”
“仓木自幼习武,耍得一手好剑法。”
方洄不由好奇:“他从小就跟着你吗?”
“我与师父在蜀地游历时,无意中救了他,自此便跟了我。”
方洄笑道:“结善缘得善果,你还真是救了不少人。”
陶楹道:“不过是医者本分。”
“天快亮了。”方洄打了个哈欠,往头顶望了望,原本黢黑的天空逐渐过渡成灰白,周遭不时响起几声鸟鸣。
陶楹也抬头看了眼,对一旁的仓木道:“我们收拾东西出发吧。”
林中露水重,即便生着火堆,方洄起身时,后背依然潮乎乎的,她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这才抖去一身倦意。
白薇听见响动,率先醒了过来,又小声推醒肩上的晚樱,跟着一起收拾。
几人赶到最近的旅舍时,天已经大亮,来不及顾及其他,方洄倒头就睡,或许因为心定了下来,这一个时辰睡得很沉,自然醒来时,只觉得全身都很轻松。
门外有人在说话,除了陶楹,似乎还有一个人。
方洄穿好衣服,打开房门,目光与江亦白撞个正着。
“二夫人,还活着呐。”江亦白唇角挟着一抹笑,歪着脑袋,漫不经心地摇了摇手里的蒲扇。
方洄对他的到来真心实意感到安心,也跟着笑道:“你来的好快。”
“赶着救命呐,当然快马加鞭。”
方洄客气道:“有劳了。”
“放心。”江亦白脸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这回指定将你们活着带回昌都。”
穿着破烂衣裳跟在车后时,方洄还没缓过神,没想到她这辈子也有女扮男装的一天。
江亦白不知从哪得来几件旧衣,将她与白薇、晚樱一番乔装打扮,又往几人脸上涂了些黑泥,转眼成了几个营养不良的卖菜老农,陶楹和仓木也穿着半新不旧的短褂,成了拉车的,唯有他自己衣着光鲜地站在车前,威风凛凛地摇着蒲扇,活似有钱人家的管事。
江亦白独自在前面絮叨:“想要蒙混过关,就得这么干,就是慢了些。”
方洄对他这番计谋并没什么意见,就是江亦白拿给她的衣服着实长了些,她蹲下去挽了又挽,没走两步又会散开,一不小心就会踩到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