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洄撑伞赶到时,陶楹正为庆大妈观看舌象。
她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不声不响地等候在一旁,待陶楹将一切忙完,才连忙开口:“庆大妈,你真的没事了吗?”
“是啊。”庆大妈满面含笑,“多亏了二夫人你那碗汤!喝完我便睡了一觉,醒过来突然觉得脸跟脖子都不疼了,浑身也轻快了,跟没染病时一个样,赶忙找陶大夫给我看了,果然好了!”
“真的?!”方洄登时双眸一亮,看向陶楹,“是真好了吧?不会再反复了吧?”
陶楹点头,“还需要观察两日,但应该没大碍了。”
“太好了!”方洄兴奋地抱住庆大妈,“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哎呦二夫人,你怎么这么瘦哦。”庆大妈被她抱的不知所措,想要挣脱又觉得不应该,便也紧紧回抱上去,“都是托二夫人的福,救了我这条老命,二夫人若是不嫌弃,赶明个跟陶大夫一块上我家,我做一桌子好酒好菜招待你们夫妻俩。”
“不用这么客气,你好了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方洄松开她,又望向陶楹,“不过真是那碗黑豆汤起了作用吗?”
陶楹从药箱中翻找出旧药方,仔细审视一遍后,才道:“茯苓原本就有,剩下的黑豆、薏米、冬瓜,不知哪一味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联合作用,还需一一去试。”
方洄心中一紧:“希望它们真的有用。”
得到陶楹的首肯,随后的几天,方洄没再去厨房,而是临时调去药棚,跟随祁玉等人一同试药。
汤药一碗碗被送去疫棚,经过几番调整,最终发现是黑豆起了作用。
结果出来的那一刻,疫棚传来一阵欢呼,一些饱受疫病折磨的病患更是放声大哭。终于不用再忍受病痛,不用日日被死亡的恐惧折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终于可以回家见妻儿老母。
长久驻守在疫所的郎中、女眷见状也忍不住动情,扬起衣袖偷偷擦拭眼角,杂役们更是激动地抱作一团又哭又笑。
方洄在角落默默看着众人,也跟着留下了眼泪。
这场她亲身经历的疫病,历时三个月,终于看到了曙光。
药方很快被多方誊抄,流转到周边各县并层层上报。新的汤药熬制好,疫所的病患都慢慢恢复神志,面部、脖颈也逐渐消肿痊愈,能开口说话。濒危病患也勉强捡回一条命,病情往好的态势发展。
方洄在照顾病患之余,开始有意识地打点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