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假山石震了震,攀附其上的藤蔓缓缓向两侧褪开,露出一道窄小暗门,门后延伸出一条幽深甬道,不知通往何处。
江祺话音发颤:“六哥,我……”
江逾明白他的意思,率先抬步踏入暗道,江祺紧随其后。
狭窄甬道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不知何时,走着走着,声响变了。
江逾顿步回身,江祺的身影不见了,方才重叠的脚步声,不过是通道内的回声。
石壁处应当有旁的机关,江逾还未来得及找,前方便有声响传来,他皱眉,提气快步向前。
待他身形掠出甬道,就见江祺瘫坐在地,一手捂住腹间伤口,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一旁温妙雪静坐在木轮椅上,双目紧闭,后背插着一柄匕首,血迹浸透衣衫。
江逾上前探了探温妙雪脉搏,确认已无生机,他眉峰不自觉拧起,回身伸手将瘫坐在地的江祺搀扶起身,沉声问道:“十弟,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江祺喘着粗气,唇角溢血:“她一心要取我性命,好在我早留后手,先一步将她制服……”
话音未落,他脑袋一歪,没了意识。
另一侧石门轰然敞开,花苒纵身跃入,望见眼前惨状,快步奔至近前。
轮椅上的温妙雪身形枯瘦单薄,花苒跳落在她肩头,凑到鼻下试探气息。
江逾嗓音低沉:“不必查了,人已经没了。”
花苒心头一沉:“是谁下的手?”
江逾沉默片刻才道:“是江祺。他说温妙雪意欲取他性命,才出手自保。”
花苒蹙起眉头:“殿下,我方才在她卧房翻出她昔日的手札,发现她为人脾性并不像苏怀瑾先前描述的那般卑劣。”
江逾抿唇:“我亦察觉诸多疑点。”
花苒:“那我们……”
江逾打断她:“眼下说这些为时已晚。温妙雪殒命,外头困锁全城的法阵便会随之消散,苏怀瑾的人很快便会寻进来。”
花苒道:“殿下稍等片刻,容我取她一滴血。”
温妙雪躯体枯槁,花苒只得伸出尖爪,轻点她心口,一滴暗红血珠悬浮而起,渡至身前。
待她准备跃下轮椅,忽瞥见温妙雪手指死死蜷紧,花苒几番扒拉都掰不开她僵硬的指节,只得抬首望向江逾,唤道:“殿下。”
江逾抬手,将一缕灵力渡入温妙雪的手掌,指骨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