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撑着身体慢慢挪动到徐斐然身边,看看脉象。
脉象细弱,应该是失血过多再加上先前体力透支,这才晕过去了。
雨师言左右看看,撕下他的袖子将他那一块伤口紧紧包扎起来。
接下来就得处理自己的腿了。
她忍痛打直,好让双腿放松一点,慢慢躺平。
悬崖边鸟鸣声声,白云悠哉游哉飘过,秋风带走了血腥味。
三年没动过手,忽然这么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疼习惯了,双膝的刺痛竟然开始减弱,反而眼皮越来越沉。
是老了吗?明明以前打半个寨子的山匪都不会累的……
雨师言揉了揉眼睛,不行,还是要探一探徐斐然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她身上并没有外伤,应该睡了也没关系……
凉风习习。
“叽——”
游隼飞高,俯瞰方圆几十里,在一片郁郁葱葱当中寻找着什么。
“在那边!跟着游娘去!”
一路的尸首,皆是被袖箭一箭封喉。
楚修攥紧了缰绳,她还活着吗?不应该让她来做这些事的,当年她的父母就是……
游隼飞向了悬崖边,盘旋几圈后落下:“叽?”
它啄了啄雨师言的脸,
没反应。
人,这里不许睡觉。
游隼伸开翅膀盖住她的鼻子,那只能给主人闻一下隼的胳肢窝了,但愿主人闻到熟悉的味道就会醒来。
迷迷糊糊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萦绕鼻尖。
松香……吗?
雨师言骤然睁眼,抬手便掐住身旁可疑之人的脖子。
听觉逐渐恢复,院子外咕噜咕噜的似乎在煎药,药壶盖子叮铃哐啷跳跃着。
“珞舟?你终于醒了!”
一张轮廓分明、线条利落的脸庞就在她手上,额前几缕碎发轻拂眉眼。
他眉骨高挺,本深邃若寒星的双眸此刻却无半分疏离,只同红鸾星般闪着柔光。
“世子?非常抱歉。”雨师言讷讷松手,环顾四周。
这时,冷毛巾从额头上掉了下来,她下意识接住。
楚修解释道:“白太医说你用力过猛导致骨头相撞、出现积液和炎症,这才发热了。”
“那徐县令呢?”雨师言下意识问,“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