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并不赞同,“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春娘得放良书那便是良籍了,何来良贱不婚一说?”
“荀老爷您是个好人,”雨师言笑道,“可这婚事是要讲究两厢情愿的,不如您将春娘带来,言亲自与她说道说道?”
“春娘暂时给不起贽仪谢金,所以由我……”
“荀老爷不必担心,您让春娘去集市上买一根小葱两块豆腐就行,我这儿不收什么润笔费的。”
“哦?”荀老爷这时摸了摸短须,“一根小葱两块豆腐——一清二白?”
“是呀……”
雨师言低下头,食指移到卷宗官府盖章处,轻轻碰了一下,指头便染上一丝朱砂的颜色:“荀老爷这卷宗这么新,打哪儿寻来的?”
五荀男人一顿,摸着短须又不说话了。
雨师言眨了眨眼,一推卷轴让它卷起来,背后靠向轮椅,右手不动声色握住挂在轮椅扶手边上的剑。
“听闻江州金松府的刺史老爷,身长八尺、体态挺拔、五官周正,是名副其实的美髯公。”
五旬老人的脸色瞬间有些不自然了,摸了摸额头也想不到这种传闻是怎么传出来的:“咳,雨师大当家为何突然说起吕刺史,与此案有何干系吗?”
“有干系呀!”她故作苦恼的叹了口气,“言在清明前帮咱们当地一对屠户夫妇打官司,谁知那被告竟是这位吕刺史的小舅子。咱们当地的青天大老爷徐县令也是真仗义,连我也没想到说徒便徒了,这样一来可不就是得罪了那位吕刺史吗?”
雨师言再掰着手指头算:“那我若是再到金松府去帮您家这位春姑娘升堂,可不就是羊入虎口、告诉这位吕刺史赶紧来收拾我么?”
“你、”荀老爷又清了清嗓子,“你如何断定这吕刺史一定会来找你麻烦?”
“您是不知道那王鹫在公堂之上呀——”雨师言绘声绘色将王鹫大喊“我姐夫是江州刺史吕相旬”的样子说书似的讲出来,又让身旁杨巳娘给荀老爷添茶。
荀老爷某种容易感到尴尬的病犯了,眉头猛地拧成一股结,连鼻翼也有些皱了起来,如同被人往嘴里硬塞了一箩筐的苍蝇。
这反应?雨师言挑了挑眉,难道王鹫其实身后空无一人:“荀老爷,若您是吕刺史,您有这样的小舅子作何感想呀?”
荀老爷一噎:“老夫……”
“‘老夫’是士人自称吧,咱们商人用似乎有些僭越了——吕刺史别装了,草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