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运过来之后呢?”
“到时候再说。”她耸了耸肩。
她抚摸这剑鞘上的花纹,君琢意识到她其实已经有办法了。
常平仓没有粮,县衙账上没有钱,一团乱麻之际她却和徐斐然一样马上找到了那根线头。
“珞舟,”最后一眼,君琢忍不住落在了她的腿上,“你若生于京城,会是个厉害的角色。”
“君兄过誉了,言不过是略懂商贾。”雨师言只谦逊垂眼欠身。
镖师们都出发后,雨师言又去了县令府上,还是君琢推着她去的。
这条路不算长,镖局与官府的距离向来是若即若离的。
徐斐然这次没有坚持不见客了,直接让长随将人引到了书房。
雨师言进内衙之时瞧见了种在庭院最中央的海棠树,树叶形态与游隼那日衔回来的一模一样。
书案上堆满了文书,墨迹未干的、写了一半的、揉成团扔在地上的,到处都是。
“让二位见笑了……”
徐斐然眼底乌青,眼窝深陷,官绿色长袍皱皱巴巴挂在身上,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换衣裳。
“徐县令可是想要抬高粮价吸引各地粮商前来?”雨师言开门见山,罕见地没有寒暄客套。
徐斐然吸了口气,重重点了点头:“对,但我毫无根基,传递消息实在太慢,等到粮商们听见动静,百姓们早就饿死了。”
“草民已派镖师前往江州各地传播消息,必定精准传到粮商耳朵里,还请县令放宽心。”雨师言拱手道。
徐斐然显然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你……雨师大当家,你为何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