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巳娘悄悄低头,附在大当家耳边问:“之前咱们怎么不这样无赖呢?”
“我要脸啊。”雨师言揉了揉太阳穴。
君琢则是完全不管,坐得板正,一身粗衣麻布硬是被他穿出了矜贵,与旁边镖师、女使天壤之别。
衙役站在边上也想要点脸,站了没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只能再去通报一次。
“县尊,雨师大当家带来的那位公子往咱们衙门一坐就不走了,您看……”
徐斐然放下公文,许久才叹了口气。明明也是个忠良之人,她何必如此?
接近正午,官绿长袍大步流星,拎着一架长凳往距离雨师言三丈远的地方一坐——
“雨师言,你曾于前几任县令来往密切也就罢了。我本以为你也是一个忠贞良善之人,遇见徐某你却还是三番五次投机取巧,私藏流民还贿赂刑名师爷,实在是太令我……”
君琢侧目瞧了徐斐然一眼。
“!?世……”徐斐然不知道怎么突然站起来了,两手无处安放,抬手作揖也不是垂在身旁无动于衷也不是,“咳,雨师言,你实在是太令本官失望了!”
雨师言:?
她沉默转头打量君琢,又看向好像哪哪儿都不舒服的徐斐然:“徐县令……认识这位君兄台?”
徐斐然咽了口唾沫,认不认识的另说,此人怎么会在雨师言身边!!
“想必是徐县令如今官运亨通,早忘了君某一个小小的酒楼掌柜——您当年身负举人功名上京赶考时,银子都花光了,冰天雪地还夸君某酒楼的饭菜好吃,还记得吗?”君琢拱手,微微俯身行礼。
看他的意思应该是……徐斐然又咳嗽了一声,忙作揖回礼:“原来是君掌柜,失敬失敬。”
无名之时的相救?
“这不是巧了吗?”海晏镖局大当家敏锐地嗅到了人脉的味道,“原来二位早已相识,倒是言先前不识趣没让二位早日相聚叙旧。”
什么?!他已经来齐鹤县很久了!?
“敢问世、是何时来到此地的,”徐斐然拼尽全力赔笑,“君掌柜?”
“春分之后,史家夫妇状告王鹫之前。”君琢平淡答道。
现在都快到上巳节了,也就是说前两次去海晏镖局完全是和他擦肩而过?!
六品县令稳住心态,顺着他的话问:“原来如此、那君掌柜此次来衙门是要?”
“在下的路引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