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可以听你申冤,说罢。”
努力了这么久,这徐县令终于喝我的茶了!
雨师言神情一变,惆怅无比:“说起那日,上午镖师刚走,黄昏时王二爷便带着一伙人上门来砸场子!”
“那棍子,”她两手比划着长宽,“这么长这么粗,人手一根!”
“可怜我那耄耋之年的姥姥,本就年纪大脑子不大清楚了,让他们吓得埋进书堆里好几日不敢出来,只哆哆嗦嗦说胡话……”
她说着说着,便扯出手绢抹了抹眼下有待证实的泪珠:“他们就是瞧准了那日我镖局中没有镖师,威胁我若是敢帮史家夫妇上公堂就让我干不下去!我也是没办法了,才一时鲁莽动手赶人,不慎伤了他。”
“唉……”雨师言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见清官眉心皱了便又放软了声线,“我在江州几家分号、几百口镖师,徐县令也晓得他们是江州刺史的小舅子。都说民不与官斗,我哪敢得罪?还请徐县令帮帮忙,他想要我赔多少钱我都给!”
徐斐然:。
两边都挺会卖惨的。
“你为何出手?”徐斐然绷住神色道,“那时虽然已是黄昏,但还是昼时,你只把他赶走不行吗?”
雨师言揪着袖子继续往下卖:“真是冤枉啊官爷,我拔剑就是为了赶他走啊……谁知道此人仗势欺人,就欺负我一个双腿残疾毫无背景的镖师,到底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徐斐然:。。
想辞职。
“你可以拔剑赶他走,”清官捏了捏眉心,“你为什么要削他耳朵?”
问问问,也不自己出去打听打听,哪个来我海晏镖局闹事的不是被削了一只耳朵?江湖规矩立了七年还要撞上来!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雨师言收了手绢,将环带纹薄毯往上拉了拉,“王家布行克扣织工、绣娘工钱,欺行霸市、店大欺客,我不晓得那吕刺史究竟是多大的背景能允他这般作乱——”
“但齐鹤,从不是他姓王的一家能说了算。”
徐斐然拢了拢眼帘:“所以你杀鸡儆猴,替天行道?”
“徐县令,这般大话我不敢说,但我容不下这般小人,”雨师言食指轻点轮椅扶手,“生意上的事也就罢了,但强抢民女这样的坏事,他必定要付出代价。”
听了这番话,徐斐然依旧板着脸:“但‘诸斗殴人折齿、毁缺耳鼻、眇一目、及折手足指、若破骨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