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又是三年前。
君琢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
梁姥姥虽然脑子不大清楚了,以为自己是未出阁的姑娘,大家都她的闺名“想荣”称呼她,但她的医术还很好。
“梁大夫医术这么好,怎得没治好大当家的腿?”
杨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君公子,你是不知道那两支箭有多凶险——”
那一战之前,金县令把消息瞒得死死的,带着金银细软和家眷跑了。
当年雨师言察觉不对,带着些东西说去拜访县令,才从县尉那儿得知那狗官早逃之夭夭了。
县尉没跑,带着几千人在城墙上守着,城中海晏、飞虎两大镖局也带着镖师们守。
叛军举着“程”字大旗,打了七天七夜,箭矢如雨。
“那大军最后攻城的时候啊,那呼啦啦黑压压的,人山人海,”杨伯比划着,瞧天上黑压压的云终于滴下来雨了,“有个将军骑着最大的马出来了。”
“大当家要斩那个将军,只有斩了他,城才能守得住!”
第一支箭射中左腿的时候,她草率拔了剑,驾着马继续往前冲。
第二支箭是在她与那叛军将领搏斗时射中右膝,两个人都落了马,而雨师言一剑贯穿了敌人的脖颈。
而后斩下他的头颅,拎在手里,举过头顶。
程家军退了,她也再不能站起来。
“那个将军可能叫‘萧’什么,”杨伯回忆着,“我当时也听见城墙下的人叫他‘萧将军’。”
“小将军。”君琢脱口而出。
暮春的雨水淅淅沥沥,杨伯转过头来看君琢,眼里带着疑惑:“你咋晓得?”
“额、”君琢意识到自己失言,只得往回找补,“我在京城做生意听说过,那是威虎将军程席的儿子,军中叫他‘小将军’。”
杨伯点了点头,感叹还是你们京中人知道的多,咱们可到现在都不晓得那是啥队伍。
君琢咬了咬唇,齐鹤县商业繁华,盛产布、茶、酒,所处位置又是通往京城的关键粮道。
当年太子病重,三皇子昭王意欲逼宫夺嫡,祉王统领禁军清君侧。
程家军是三皇子的人。
程家少将军所领的那一支五万军队一旦攻下齐鹤与三皇子主力军汇合,就截断了祉王的粮道,京城便悬了。
这是整个战局的关键节点,祉王传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