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说话。
殿内静如死水,书吏呆呆望着门口,连寻常礼仪都抛诸脑后。
火烛突而“噼啪”爆开,灯芯窜了窜,正巧拉出一道极短的微黄光斑。透过那一瞬,宇文阙霄的目光,直直落在姜弥身上。
那阵猛烈的自燃过去后,廊下又恢复成暗色。风吹过檐角宫灯,光影游移。
宁王没有动,他仿佛躲在了阴影里。轮椅压着砖缝,发出淡淡的声响。
“咳。”良久,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掉进平静水面的石子,猛地惊醒了典仪司的官员。书吏一个机灵,冷汗刷地下来,赶紧弓着腰,对着宁王行了一礼。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殿外,微微推动轮椅,好让宇文阙霄进来。
满屋子的人俯首,听着木轮一道道压过青砖。
“献礼即将开始……”他语气平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瞥了眼内侍,“照本官吩咐的做。”
他要将姜弥调至末尾,好给足时间更换珊瑚底座。
内侍脸色大变,手中还攥着那几块木牌,颤抖着往前迈了半步,“宁王容禀,此物方才已有破损,难登大雅之堂。此番次序行进排得紧,若是误了献礼的大事,皇后娘娘怪罪下来——”
“献礼献的是物,不是那没用的盒子。莫非还要本王同你讲一讲买椟还珠的道理?”宁王打断了他,声音轻飘飘的,像是随口反问。
可里面的意思,谁都听出来了。
内侍硬着头皮点头,眼神扫过台面上的碎屑,弄不明白这么一株珊瑚,竟然能引得宁王插手,也不知献礼的小丫头哪里来的造化。
他咽了咽唾沫,不再多言。只好将手里的木牌换了换顺序,又到姜弥跟前,抽走了那枚代表首位的牌子,递给一直在旁边不敢出声的献礼者。
“愣着做什么,接好。”内侍没好气提醒,匆匆看了一眼其他人,冷声道,“持牌者,依照次序,随我出外列队,不得延误。”
殿内终于动了,哗啦啦一群人凑到一起,眼观鼻鼻观心地跟着内侍出去。
那因撞了姜弥从而使得到好处的掌柜,忍不住回头打量,却得到书吏的眼刀,赶忙握紧了牌子。
屋里倏忽空下来,宁王示意书吏推他向前。
姜弥一直不敢看他,目光落在手里的珊瑚上,焦点渐失。
宇文阙霄一定盯着她,擢选那日,她还以为只是匆匆一见,心里想着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