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要遇到,免得落到前世的结局。
这才多久?
又见面了。
还是在她十分狼狈的场合。
姜弥说不出什么感受,心间酸酸的。既有危难之际重逢故友的依赖,也有实在害怕日后纠缠的恐慌。这样的情绪,在宁王眼里,恐怕很奇怪吧?
就像她现在似的,抱着一株没了底座的红珊瑚,像个呆子。
“你……”宇文阙霄突然开口,稍稍凑近了些。一股清冷的气味飘来,似乎是浓郁的皂角气息,一下子戳到姜弥鼻尖。
她往后缩了缩。
宇文阙霄的话堵在喉咙里,半晌才转向书吏道:“典仪司应当备有临时的装饰之物,去库房找几个完好的底座过来。”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珊瑚根茎处,补充道,“再取一柄刻刀来。”
“是。”
书吏应声,转身就出了殿门。
又剩下他们二人。
宇文阙霄微垂眼眸,似乎察觉到姜弥的窘迫,尽量放轻声音,“姑娘不必担心,此物枝丫完好,就算换了新底座,也不掩其色。”
他在安慰自己,姜弥心头一跳,将珊瑚握得更紧了些。指尖擦过底端泥土,沾染不少颗粒。
她福身低眉,“今日之事,多谢大人相救。”
方才内侍并不喜有人忤逆,她又抱着必定要进殿的决心,一时间忘了收敛,语气生硬。若没有宇文阙霄救场,估计就要被侍卫拖下去了。
那财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明明之前还说要和他再无交集,现在又指望人家帮忙。
姜弥啊姜弥,你和北凉到底是有什么孽缘,怎么一个两个的,重活一世睁开眼睛就要纠葛在一起?
她忍不住腹诽,指腹仍刮擦着根茎,仿佛这样能让她放松不少。
“姑娘。”宇文阙霄注意到她的动作,适当朗声唤她,旋即又淡淡道,“这珊瑚骤然没了底座,茎部扎手,你还需上殿,若不小心受伤,怕是折了寓意。”
他向她伸出手,“我来吧。”
姜弥怔愣,一时间竟忘了低头,直勾勾撞上他的眼睛。
宁王并未着朝服,而是一袭青黛长袍,沉而不暗,如同冬夜即将落下时的天光色。衣襟边缘绣着密纹,隐约可见连珠样式,线条利落,带有一股北地特有的劲直。腰间未悬繁饰,只有一条窄革带,扣为暗银色,冷光内敛。
浑身衣料都